苏泪联系自己的遭遇以及未来的道路,不禁眼眶一热,也唱起来,
“山路接浮云,我要去青山南边的镇。
山歌来一首!混沌中到人世间,谁料到?
记忆全失无人识,亲人朋友踪迹匿。
大限将至险还生,体弱多病闯江湖。
鼹鼠饮河,不过满腹;妖精集泪,天上人间。
不惧身无长物陷困境,无畏刀口舔血过绝路。
但愿重获珍贵人生,逍遥自在清雅林间。
哎~”
她俩一唱一和,众人却各有思考。
叶文瑶小声问尹长明能不能直接端了他们,当时不是一息之内就干倒了刘师马?尹长明道:“那个刘师也是修仙的,已经到了元婴。傅滕被他打晕了一瞬,我用了魔族功法,他没发现。”
叶文瑶说:“原来是这样,那还是算了。”
傅滕来找尹长明一起去前方探路。尹长明往叶文瑶的铃铛里注满了灵力,嘱咐她小心为上。
山间云雾缭绕,巨大灰黑色的山石连成一片,在白天也显得阴森恐怖,道路上鲜有人迹。凄冷空气有一定湿度,叶文瑶感到脸上如有蚜虫在爬,起初是细微的触觉,不经意的一动之后就觉得十分痒。
与此同时,苏泪的麻子脸也消去了。山伯眼花,没看出两人面相发生了改变。
山伯在山路上走了一段,步子不稳,不知怎的,头隐隐疼起来。这时正经过山路转角处时,山伯一脚陷进小土坑。
“姑娘们,我要先回家擦点药酒,不好意思啊,耽误你们了。”山伯身材中等,背也驼了。一顶毡帽盖着满头毛糙白发,脸的皱纹因疼痛而更加深刻,他脱了草鞋,自己握着脚踝揉了几下。虽然能站起来,但走不利索。
苏泪和叶文瑶将山伯扶上驴车,两人拉着缰绳往山伯家走。
山伯住在镇子西南角一个名叫梦回村的地方。
与芜城拔地而起的高楼全然不同。村里土地贫瘠,从村头到村尾,尽是低矮的屋舍,房顶上铺了干草。地板是木头铺的,略高于地面。农户们穿着粗褐,往来其间。山伯领着两人进村时,大部分村民对她们并不关心。
邻居大娘见有人来了,放下手中的捣衣棍出来打招呼。
她浑身都被晒成了小麦色,脸上的肌肤粗糙干裂,笑不笑抬头纹都明显,粗黑的眉毛下一双浑浊的眼,朝天鼻上长了一粒大痘,两瓣嘴唇干涩堪比枯萎叶子,正向苏泪她们泛起和煦的笑意。
山伯介绍说:“这是吴大娘。”
苏泪、叶文瑶向她说完自己姓名,便扶山伯进屋,帮山伯找药酒。
山伯自己治疗扭伤。
趁着这空档,苏泪和叶文瑶商讨到青山镇上找辆马车就出山,她们可能会马上被抓。
一来,李府的人不会把她们的真实面目公布出去,因知道的人越多,越不利于他们抢泽珠。这从李老爷越狱来增援的事情就可以看出来了。二来,那些江湖人士现在站在他们这边。
山伯家可谓家徒四壁,四面都是木结构的,朝南的墙上有一扇纸糊的窗。
阳光透过屋顶,在地上洒下四五个大的光晕,细碎的小光点分布四周。一个大酒坛孤零零蹲在屋子的角落。
山伯擦完药酒说:“我这儿虽然家具不多,但胜在屋子面积大。小轰,小雷,你们捡个干净的地方坐吧。老汉我不好意思啊,本来答应你们送到镇上,到头来还要你们送我回家。这样,你们在我这吃顿午饭,我下午去镇上问问有没有马车能来接你们去往山的另一边。”
“山伯,你腿脚不便,万一出事可怎么办?我们自己去问吧。”苏泪大喊。
“没事,你们人生地不熟的。再说我这把老骨头一辈子山路走了无数回,这点伤是小事。我跟你们说,我年轻的时候遇到过黑狗熊,腿被它狠挠了三把,亏我反应快,装死逃走了。嘿,啥事也没有,还活到了这年纪。看我,说得起劲,忘记时间了,眼瞅着已近午时,你俩饿了吧,我昨晚在外面的那口井里冰了个西瓜,现下天热正好解暑。你俩吃了垫垫肚子吧。我看看家里还有什么菜可以烧。”
两人见山伯在锅炉里翻找,便到外面的井边找西瓜。六边形的井里头,一个碧绿的麒麟瓜吊在水面上方。
苏泪将它捞了起来的时候,它还冒着丝丝凉气。
傅滕回来了,让叶文瑶和苏泪把西瓜抛起来,两人不明所以,吃力地照做。只见傅滕手里银光一闪,西瓜才上天,眨眼成了n瓣,咣当落在石桌上。
鲜红欲滴的西瓜瓤让大家咽了咽口水。经历了惊心动魄的长夜以及跋涉的一大段山路的上午,她们早已饿了。
叶文瑶给尹长明留了一瓣。西瓜清凉可口,十分解渴。几人坐在屋外树荫下吃着。
这时,家家户户都开始做午饭,烟囱里飘出烟雾,很快四面八方传来了饭菜混合的香味。西瓜再甜,到底比不上饭菜,感觉吃完西瓜更饿了呢。
苏泪前脚刚进门,一道声线略粗的女声从她背后传来:“山伯,这是俺娘送的野菜。”
“是梅儿啊,我这会儿正好不知道煮什么菜招待客人,你就送菜来了,真好比下了场及时雨。来来来,吃块西瓜。”山伯热情地说。
那女子绑着两根油乎乎的粗黑麻花辫,皮肤颜色比吴大娘浅些。五官平凡,乌黑的眼珠子镶嵌在略黑的脸蛋上,和她母亲很像,身材偏瘦,略矮于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