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夫人素来不参与宅子里的斗争,李老爷知道二夫人宅心仁厚,日日吃斋为府里祈福,他都看在眼里。
瘫在椅子上的三夫人恨恨地开口:“丫鬟是不敢,可若是主子吩咐,那可就说不定了。老爷你可一定要为我做主。”
李汐一时怒火攻心道:“少贱了,柳氏!”
李薰走过去虚拉着李汐说:“妹妹,你怎可对姨娘这样说话。”她娉婷袅袅地走到李老爷面前道:“爹,既然东西是这丫鬟送去的,她便脱不了干系,不惩戒她实难服众。”
“薰儿说得有理,来人,将这丫鬟拉出去先打五十大板。”李老爷似乎终于有了头绪。
“好冤枉……”苏泪叫了一声。李汐看着她的样子皱起了眉头。水果确实是她动的手脚。柳氏派丫鬟在玉露里加绿矾油毁了她的容貌,她便要他半身不遂,后半辈子不良于行。
她告知了父亲,父亲也去查明了,但他明知是李薰害她,却未加制裁,那么就由她自己来报仇。
苏泪就变成了替罪羊。因为水果是苏泪买的,还亲手挑选水果送出去,何况各房都没事,唯独柳氏中毒。只是李汐没想到柳氏有这种运气,刘师正好能解毒,她只会跛脚而已!
下午她被关押的时候,叶文瑶过来找她:“听说是要屈打成招。要不要打出去?”
苏泪摸摸头顶问:“五味子,这几棍打下去我会不会死?”五味子淡淡地告诉她:“你是傀儡,不会有事的,你的身体有伤口自动愈合的能力。”
叶文瑶在一边听到,虽然心里惊讶,苏泪是傀儡这件事情,但是没问下去。
苏泪想了片刻:“算了,我们如果被赶出去,可能就没机会进来了。反正他们打不死我。文瑶,继续潜伏。”
厅堂智商两个干粗活的家丁撩起袖子,举起家伙重重落下,打得汗流浃背,苏泪每打一下便惨叫一声:哎呦喂。
二夫人好似不忍卒听,攥着佛珠,念起佛经:“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柳氏听见了烦躁地碎碎念她假仁假义。”
月光从柴房的窗户穿过,映照在一个女子惨白的脸上。苏泪活活挨了十大板,叶文瑶不忍睹卒,帮她上了药以后,就被禁止见她。
傅滕和尹长明已经潜入库房找过,没有找到泽珠。他们俩初步估计,那宝贝李老爷应该是放在书房或者卧室。他们决定,晚上去探查一番。
叶文瑶照顾苏泪,把傅滕给的一颗元气丹偷偷放在苏泪手里,嘱咐她如果伤势恶化,记得吃。
苏泪被抬来这里后,就禁止人探望,如今姿势怪异地趴在地上,一有动作就冷汗直流。
嘶,好痛啊。苏泪真的不是拿乔,下身湿凉,钻心的疼痛让她觉得自己要废了。她艰难地微侧身想去瞧瞧,奈何重伤身子不便,每一寸肌肤火烧火燎的疼,只好放弃。
“我觉得我的腿仿佛没有知觉了,五味子,你还是帮我看一下伤势吧。”
五味子被烦得不行,只好从苏泪头上长出来看腿部的伤势。
它拿手上的小叶子扇风道:“没事。说起来那个人类的力气也不大,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而事实是苏泪下半身血肉模糊,白骨都已露在外面。她抵挡不住睡衣,进入了黑甜的梦。正在这时,一道身影窜进昏暗的柴房。
苏泪被晃醒。睁眼一瞧——小红。她怎么在这里?
小红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子,对苏泪耳提面命,意思再清楚不过,明日老爷会再次审问苏泪,到时只需一口咬定是二夫人二小姐派她下毒的,今后便可得到三夫人的庇佑。不然今晚就送她归西。
苏泪在小红殷切目光中,用尽力气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你压到我的伤腿了。”
小红脸上闪过尴尬之色,被屋里的昏暗掩盖。赶紧闪开了去。她到是为苏泪有些不值的,也觉着李家人挺好笑的,吵了半天没结果就打下人一顿。苏泪的主子又不照拂你,伤心了吧。这时候三夫人让她来当说客很有可能成功。
门吱呀又一声响,小红迅速闪到柴火堆后面。来人蹲到地上抚摸着她的刘海说:“可怜的孩子。”苏泪又一瞧,原来是二夫人。
苏泪一时不知怎么回应。二夫人从袖口里掏出一锭金子道:“这个你拿着日后好好补补,别落下病根。未能施以援手,害你伤成这样,不是我的本意,明日审问只要你将此事一力承担,我一定让你性命无虞。
汐儿是我唯一的女儿,我身为母亲必须保护她。”二夫人顿了顿,柔声说,“孩子,希望你能体谅我为人母的心情。”
苏泪看着二夫人离去,忽然听到一声十分耳熟的嗤笑。柴门关了,小红从柴堆里走出来问她决定好了没有。
苏泪呆呆地答:“选三夫人。”
“人生在世,全靠演技,明日表情肢体动作各方面均需做到位。就像这样……”小红细心指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