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泪跟在荣嬷嬷身后,荣嬷嬷叹了口气心:这小红也是个可怜的,三夫人是府里顶刁钻的人。看了看身边两个瘦弱的丫头,想着看起来病怏怏的,没力气,倒白捡了便宜。
来到一间素雅的房屋门前,荣嬷嬷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浑厚的男声“进。”
荣嬷嬷将苏泪拉到男人跟前道:“刘师,管家请您看看这两个人如何?”
那个被称作刘师的隔着衣服探了探叶文瑶和苏泪的胳膊,皱起了眉头。
荣嬷嬷见他严肃的表情,便知其中有异,立即退开几步,正准备找人,刘师道:“不必麻烦。此二人是普通人,没有特殊。”
荣嬷嬷松了口气,让两人到外面呆着。
刘师继续说道:“普通是普通,只不过,其中一人叫苏泪的脉象太弱,还是早些让管家打发了吧,免得在府里添一条人命。”
荣嬷嬷只好说:“刘师,管家说如今李府招个正常人进来很有难度。这俩丫头签的是短工,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赖不到李府头上。”
“那便留着吧,左右有九皇子在朝中维护,李府不会有事。”
苏泪被荣嬷嬷带到二夫人屋里。二夫人平素吃斋礼佛惯了,一身素雅衣裳坐在蒲团上念经。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二夫人念了几遍经文后转身,她慈眉善目,一见两人便和气地吩咐她们去见二小姐。
二小姐李汐容貌清秀,眉眼间依稀有二夫人的影子。一身淡青色锦绣长裙,裙裾上绣着几朵兰花,发光可鉴的秀发绾成朝云近香髻,插了一支碧玉簪。肤若凝脂的纤手沾着瓶里的玉露往脸上轻拍。
看到叶文瑶,李汐满意地点了点头。一转眼见到苏泪,她放下手中的玉露瓶道:“怎的这般模样,面无几两肉的,日后脸上涂黑些,做我房里的粗使丫鬟,负责洗衣打扫吧。”她可没有菩萨心肠,谁都别想着偷懒。
苏泪暗暗地给叶文瑶比了一个大拇指:“你说得很对。”
二人见李府很大,二夫人的住所也是低调中透着奢华,院落旁是小花园,佳木葱茏绿意盎然,园中央水池清澈见底,时时可闻如鸣佩环之水声,用石块砌成的假山疏密得当气势不凡。拿着扫把欣赏了一会儿,便开始今日清扫地面的工作。
苏泪正要给兰花换水,见二小姐坐在桌子前面吃糕点。她发现二小姐的脸上似乎有一些不对劲,有一块皮肤上有两三处如流水般流动。
临转身不禁又看了一眼,李汐正张嘴吃东西,流动处有好像不见了,或许是看错了吧,苏泪赶紧回神走了出去。
叶文瑶坐在池边搓洗衣服,看着纤细的手指根根泡皱,腰都有些直不起来。感觉又回到了那时候进皇宫当宫女的日子,头重脚轻地回到客栈后,往床上一躺就不想再起来。
尹长明回来看到她劳累的样子,将手掌覆在她手心,精纯的灵力在全身上下游走,叶文瑶由内而外焕发生机。她连连道谢,不由在心里感叹:跟着大佬是好啊。
苏泪和叶文瑶早出晚归地工作三日了,连李老爷的面都还未曾见到。
第四天才知道李老爷这几日在外采办不在府里,这天终于归家,此时风尘仆仆赶回来二房处。李老爷脸上的线条硬朗,五官平凡,但与浓密的眉毛组合起来却给人一种压迫感。
李老也回来后下令将新采买回来的东西放入库房,但是苏泪和叶文瑶却没法下手去找泽珠,因为二房发生了一件大事。
李老爷急匆匆赶到二房来看毁容的女儿。
大夫人也来了,她约莫三十几岁,身穿紫色绸衫,肌肤胜雪,容貌甚是美艳,鹅蛋脸上有一股高贵的气韵。两人一进屋就端着二小姐的脸,看到上面坑坑洼洼的疤痕,连叹几口气,尽是惋惜之意。
听大夫说,即使用再好的祛疤药也是会留下印记的。李老爷当下眉头纠结成麻花:“你怎么照顾女儿的,婚事可如何是好?”
李老爷和大夫人走后,二小姐哀哀戚戚地坐在梳妆台前,她将瀑布似的头发放下。
往日里静心护理的脸颊白嫩不再,只好再三地拨弄黑发遮自己的脸,却遮不住那遍布两颊的小坑。
这对女子来说几乎是致命的打击,她眼泪刷地流下。
贴身丫鬟小冬拿着手帕轻轻地为她擦拭。李汐夺过手帕揉成团砸在门上,又把梳妆台上所有的胭脂水粉都扫落到地上。小冬为自家小姐的坎坷也流起了眼泪。
二夫人进来看到女儿的模样,心疼不已。打发苏泪去取药,搂着女儿说:“我可怜的儿。怎的这般命苦。” 李汐哭到双眼通红,狠狠道:“肯定是柳氏那个贱人害的,她不得好死!她得复仇!”她与性子柔弱的娘不同,即使爹偏心柳氏,绝不会吃下这暗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