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静默过后,老夫人下了结论:“长明,日后到庄子上养病去吧。毕竟你我祖孙一场。”
阿强听到这句话,二话不出拿出刀子抵在自己胸口,尹父和老太君被唬得一愣一愣的,急得不行,去拉扯他的手。
“祖母,今天他必须走,他不走我就死在这里。”
“母亲,您可别糊涂啊。”尹父看起来很心疼阿强,声音中带着责怪,对老太君道。
老夫人迟疑了没多久,便道:“长明,你交出管家权。即刻离开,日后你我祖孙情断,你不要再出现在我们眼前。”
老夫人的话仿佛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尹长明身形晃了晃。
叶文瑶作为旁观者,看得分明,阿强是为了防止尹家人于心不忍,故意使的招数。
尹长明没有为了管家权争论,直接把印章教给了老夫人。尹父尹母面露喜色。
尹老夫人老泪纵横,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离开。
阿强一直监督这两人,一样东西都不允许他们带走。
他怒气滔天地对尹长明说:“你们净身出户都算我仁慈了,你抢走了我的人生,整整十八年。你这个小偷,在你锦衣玉食日子里,我风吹日晒,给人抬轿子,受尽苦楚。你也去尝一尝困苦的滋味吧!”
叶文瑶受不了阿强的话:“你不要说得这么难听,他不是小偷。就算这件事情是真的,尹长明也是无辜的。”
“他无辜?你倒是一心向着他,说起来你俩也是,村姑配乞丐,绝配。总之,日后,我便是这尹家的大少爷。有我在,你们休想再从尹府得到一枚铜板。来人,把它们两个人打出去。”
“你干什么!”
“你们要知道形势比人强,今天我就是把你们打死,也没有人会说我一句不是。”
叶文瑶赶紧扶起尹长明,忙不迭地往外走。
他们出门的时候,阿强还带着打手一路追过来,一直没露面的尹二少爷尹耀出现了,他把阿强拦在一旁。
叶文瑶看着这个心狠手辣不遑多让的尹家二公子,恶心得要命。他肯定没这么好心。
尹耀看了看四周无人,肆无忌惮地笑了,恶狠狠对尹长明说:“你在山上死了多好,不过现在也差不多。”
“关门。”随着尹耀的一声高喝,尹府的大门缓缓合上。
“二公子,为何让他走?”阿强摸不着头脑。
“你这憨货,在尹府出了人命,处理起来多麻烦,在外面,你做什么,我都不拦你。”尹耀说着自顾自往回走,日后这偌大的产业可都是他的了,他要去找好友痛饮几杯。
尹长明脸色愈加苍白,叶文瑶和驳铁赶紧把尹长明送去了医馆。
他们看了郎中,郎中摇摇头道:“这位公子没几个月活头了,还是吃点好的,做点开心的事情,听天由命吧。”
叶文瑶虽然早有预料,但难免伤心,三个人一言不发地带着尹长明来到了一处平价客栈。
尹长明此时的表情已经恢复平静:“文瑶,今日之事拖累了你。”
叶文瑶摇了摇头,一切都太突然了。可是古代也没什么DNA技术,郑长明的亲生母亲已经去世,尹长明的身世目前都只能听尹父等人说的。
驳铁听了在一旁握紧了拳头。“少爷,驳铁誓死追随您。”
小竹背着包袱,找了过来,看到叶文瑶欣喜不已。
驳铁说还给小竹卖身契的时候,小竹决定脱离尹家,出来找叶文瑶。
叶文瑶握着小竹的手和她说:“这里的生活可能比较艰苦。”
小竹摇了摇头:“姑娘,我也没有什么亲人,一人吃饱全家不愁。当初是你选了我,我就是你的人。”
驳铁数了数随身带着的碎银子,除去今天住客栈的钱,剩下的钱所剩无几。
尹长明派驳铁去相熟的掌柜和朋友处借钱,但是他们一看是驳铁,头都摇完了。有的都说不上话,让小厮打发他们离开。一个憨厚的掌柜告诉驳铁:“是尹家下的命令,任何人胆敢接济尹长明,就取消他在尹氏的职务。”
几人急需找份营生赚些钱。
郑长明歉意地看着叶文瑶:“连累你了。”
“没关系,现在不过是又回到了原来的身份罢了。”叶文瑶想了想道,“我觉得我们可以开餐饮店。”
四个人一合计,打算按照叶文瑶的想法,摆摊!
驳铁拿着钱买些摆摊需要的物品,尹长明在充当横幅的布条上写下“饮料瓶”三个大字。
小竹趁着天还没黑,和叶文瑶一起在附近的树林里,采了很多口味酸甜的果子,叶文瑶边采边让沈速判别有没有毒素。毕竟食物中毒后患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