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
“慕。”
“我问的是姓名,你的姓氏呢?”
“我不知道啊。”
“啊?怎么会有人不知道自己的姓氏呢?”
“无父无母的失忆患者不知道自己的姓氏也不是很奇怪吧。”
……那可能确实没有那么奇怪了。
“那你怎么知道自己叫慕呢?”
“我虽然失忆了但是也不是什么都不记得,我的名字我记得。”
“好吧,性别。”
“男。”
“住址。”
“美国岛中野旅馆。”
“住在旅馆吗?”
“不是,被善良的岛民捡到的失忆外国小孩因为找不到父母连日语都说的磕磕绊绊被不放心的善心夫妇收留,还送失忆的外国小孩去上学,失忆的外国小孩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报答恩人随后在天神祭的时候被善心的夫人赶来和同龄人一起游玩,然后遇到了国际通缉的恐怖分子犯罪活动。就这样。”百里慕的回答一气呵成。
远山银司郎:“……”
怎么说呢,你也分不清他这是配合还是不配合。
这次的证人笔录做起来比针对一些穷凶恶极的杀人犯的笔录还要累,远山银司郎收拾起做笔录的工具,深深地、疲倦地、叹了一口气。
百里慕的心情看起来到是还怪不错的,哼着自己编的小曲坐在外面等自己的同学。与这位可以说是昨夜凭一己之力扭转乾坤的少年相比,他的三位同学们确确实实就是普普通通的国中生,对于这位慕同学的情况知道的也并不多,少数信息也能和百里慕本身的说法对上号,看不出来哪里有漏洞。
……所以这就是最奇怪的啊。
一个突然冒出来的,无论是身手还是推理能力都及其惊艳的,据说没有之前记忆的,独自一人流落孤岛的、身世未知的混血十四岁男孩——听起来像什么冒险小说的开场。
“对那个银色头发小男孩的笔录做得怎么样?”服部平藏从茶水间出来,手里端着两杯咖啡,把其中一杯放到远山银司郎面前,问了一句。
“可能还算顺利吧?”
“……可能?”
“问他什么他都说,但是再具体的他就表示不知道,而且现在查不到他的身世,也不能说他说的都是假话,跟他一起来的学生说法都是一样的,看起来这一个多月的经历他并没有胡编乱造,但是再之前的就不知道了。”远山银司郎解释到。
“这样啊,年龄呢?”服部平藏问。
“法医那边来看了一下他的牙齿,确定就是14.5岁左右,年龄没有造假。”远山银司郎一口气把咖啡干了半杯,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从昨晚出事到今天白天请昨天的群众来做笔录,大阪府警察本部的警官基本都是一夜没睡,其中以服部平藏和远山银司郎打头,一晚上连夜审了三个被抓的恐怖分子还不算,等到昨天回去休息今天来做笔录的被劫持市民来了之后继续顶上。
其中以那位黑色卷毛男孩和银发男孩最受重视。
原本服部平藏说是他要去给那个银发男孩做笔录的,然而那个银发男孩来的时候他正好被上司叫去汇报情况,才让远山银司郎去了。
“相当棘手呢……”服部平藏看着手里深色的咖啡,不知道说的是百里慕还是被劫走的dsi首领。
也可能都有。
“我去见见他。”一口喝完手里的咖啡,服部平藏整了整自己的西装,拿着笔录本出门去找百里慕。
办公室里忙忙碌碌,因为昨天的98人质案和半夜的萨拉出逃案件,整个大阪府的人都忙成了陀螺,证人等待室里大部分做完笔录的人已经离开了,对比别的房间,此刻的证人等待室可谓冷清,两边人马泾渭分明的座位搞得整个空间的气氛更是直线下降。
一边是看起来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一边是无所事事穿着校服的国中男生,整个屋子安静的有些诡异。
“咳!”服部平藏站在门口清清嗓子,对着单独坐在一边的银发男生道:“慕君,麻烦来一下,还有些问题想要问你。”
百里慕收回看向窗外的实现,透着些疲倦的眼神看过来,“问题,难道不是想让我讲童话故事吗?”
服部平藏被噎了一下,“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也很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