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萧临深越听江夜的话,越发觉得心中堵得慌,忙咳出声提醒他做戏不要太过。
有些话他一个皇子听着,都觉得有些夸大其词,更何况是眼前这个小小的副指挥使……
“看,我们的头都点头了,他可是北狄皇族派来的人……”
萧临深黑巾之下的薄唇一抿,无奈地睁开眼睛,盯着江夜被火光照亮的背影,很快又闭上了眼睛。
他怀中揽剑,一张大手捏紧了剑柄,若非他今日是乔装,不宜多话,哪能容忍江夜这小子如此编排自己……
“你,你们是北狄皇族的人?”刘明半信半疑,他终于敢把目光转向了闭目养神的萧临深。
刘明所见,男子穿着一身墨色的夜行服,看不出身形,手中抱着方才伤他的利剑,居高临下,不怒自威。
他不由地稍微低下了头,他坐在地上,抬头看向,亦看不见那男子的头顶。
霎时,萧临深睁开了双眼,和刘明好奇的目光四目相对,只眼神一下的触碰,刘明便败下阵来。
刘明收回了眼神,他把手里的带子提起,玉佩顺势落进怀中里衣。
他突然撑起身子,恭敬地跪俯萧临深的方向,头埋在了地上,背上露出一大块破洞,自是方才萧临深用剑削去的地方。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刘明的态度一下谦卑起来,“只是不知道是否有信物……”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江夜冲着他怒吼一声,他犯了难,本就是为了诈刘明一诈。
他们可是大夏皇族之人,哪能有北狄皇族的信物,在他撇着嘴犯难的那刻。
萧临深飞掷出一根通体金黄,刻满符文的物件,径直地掉在地上,叮铃作响。
刘明见眼前掉了东西,捡了起来,那根黄金一般的东西沉重坚硬。
他认不得刻着的符文,却在东西翻了个面之后,认出了赫赫有名的北狄皇族符文。
北狄皇族以月为符号,凡是皇族之人皆有金印,从前北狄尚且弱小,皇族来京朝拜之时,刘明在城防时,有幸见过。
他匆忙地低下头,双手把金印举过头顶。
“只要你们放过我,还有我的家人,以及不告诉我的上司桓王殿下,我愿意听你们调遣。”
江夜从刘明捧起的手中拿过那枚金印,将信将疑地握在手中把玩。
金印的外观金黄,像极了黄金,只是背后有一弯月亮印记,一些看不懂的文字。
他从月纹以及金印材质上判断是北狄之物。
江夜虽替萧临深做密探之事,可也只在图上见过北狄皇族的东西,却不知道为何自家王爷会有实物?
他疑惑地看向萧临深,只见方才还闭着眼睛,不闻不问的萧临深,松开了手,长剑执与身后,迈开步伐走来。
萧临深一言不发夺过了江夜手里的金印,重新地放回了怀中,他从容地站在跪俯的刘明身前。
刘明听得走近的脚步声,忙拖着瘸腿,一瘸一拐地向前,爬到萧临深的脚下。
他盯着那双黑色靴子,刘明知道,只有眼前的人,说话才管用,“不知阁下意下如何……”
萧临深冷笑一声,一挥长剑,又架到了刘明的肩膀上,只是这次并不用力,只离他的脖颈,半掌之距。
“你,没那么重要。”
刘明瑟瑟发抖,他不明白萧临深此举何意,只得哀求道:“我说错了,我说错了,只要你们不告诉桓王,我……”
“我可以助你们除掉他……”刘明慌不择言,他牙齿上下打颤,“他这些年明里暗里,除掉你们北狄安插在京城的细作不少……”
“想必你们也恨他入骨,若是我能助你们除了他……”
还未等萧临深发话,站在一旁的江夜按耐不住了,只见他扬起火把,就想为萧临深出头,他眼眸迸射愤怒的光。
萧临深轻轻伸手一拦,止住了气焰颇大的江夜,抢过了江夜的火把。
他慢慢地蹲了下来,目光盯着刘明的后脑勺,话音沉稳有力说道。
“先说是谁指使的你,我再考虑与你的合作。”
他的话犹如鬼魅,霎时传进刘明的耳畔,自他蹲下之后,刘明感受到肩膀上的锋利的剑锋,离脖子越来越近。
方才愈合的伤口只怕是一碰又要裂开,刘明心慌害怕,不由自主地往另一侧靠过去。
“阁下能否不再问指使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