黏稠的艳血非常精准地缝住了饶岫玉的双睫,他抬起手肘胡乱揩了一把,眼皮沉重地睁开。
被斩下一蔓的肉仙儿终于找到了“目标”,激动地舞动着肉蔓尖端,像是食蚁兽无比灵巧的舌尖。
一根藏匿在饶岫玉身后的肉蔓不动声色地勾上了他的腰,灵巧的尖端嚣张地挥舞着,尖端下肉蔓的肚部一边推皱了腰上的布料,一边围着饶岫玉的细腰绕了一圈,最后才把尖端一节一节铺在上面。
尖端感受到了皮肤的温度,后来是摸来摸去,企图朝衣服里面的皮肉里钻。饶岫玉无比庆幸自己穿的是庄户人家的粗麻布衣,编织得特别扎实实在,编出来的衣服结实抗造。
他刚醒的那几天,走道儿上没少腿软磕跌,罗小眼给他找的那几身衣服,只是布料表面起了一些毛球,却丝毫没有破洞。
又有更多的肉蔓攀上了饶岫玉的腰肢、躯干、大腿、脚踝,像是巨蟒一样环绕着爬过,所过之处留下不容忽视的凹凸触感。
饶岫玉不为所动,直直地盯着众多肉蔓的“花心”处,肉仙儿的核心处,那颗最为关键的“肉球”。
那颗“肉球”现在幅度更大地叽叽着,像是一堆沸水泡泡成了精,吹满一个熄掉,又吹满一个熄掉,看起来热闹非凡,兴奋非凡。
一根很聪明的肉蔓绕上了饶岫玉的脖子,从后脖颈儿贴着爬上,又绕了一圈到了下巴底。
饶岫玉浑身上下皮糙肉厚,蚊虫叮咬都是三秒即消,却唯独耳朵下肩膀上这一块部位不合规矩的敏感。
饶岫玉猛地一缩脖子,两只手抓上那根环住自己脖子的肉蔓,这不抓不要紧,一抓这根肉蔓更是来劲了,收得愈发紧了。连带着腰上、四肢百骸上的肉蔓一同收紧。
这是要把我掰开吃馅儿嘛!
饶岫玉胸腔里的心脏咚咚地跳,他应该是害怕了,但是却丝毫没有退却之意,反而愈发兴奋起来。
他猛地一蹬地,双腿剪紧几根肉蔓中间,双手紧紧扣住脖子上那根,腰身很有技巧地一拧,又一缠,竟然给肉蔓们编了个大大的麻花辫。
饶岫玉的手被肉蔓绑在了高处,他用嘴非常艰难地叼过手中握着的匕首。
那些飞快挥舞的食蚁兽“小舌头”在他的腿际和脚下不知疲倦地瘙痒着,饶岫玉被挠得难受却也只能受着,一直到找准了发力的所在,饶岫玉脚下一弹,竟然从一个非常刁钻地角度,把自己塞进来“麻花辫”里。
视角一转,饶岫玉像是一只跳蛛,身后是他精心编结的密网,而他被一根“丝”一样的肉蔓悬住,嘴里叼着尖刀,面前是一大团等待宰杀的猎物。
“肉球”薄薄的皮质下,塞的满满当当的肠蜱叽叽地倒腾着,大家推推搡搡,像是一间小小的屋子里塞满了长眼睛的人,小小的屋子开着小小的窗户,窗外是几百年不见的外来者饶岫玉,大家都很好奇,都想透过窗门一看究竟,就只好你挤我,我挤你。
饶岫玉盯那些海浪一样翻涌的肠蜱一时入了迷,只觉得自己的眼睛一会儿清晰,一会儿模糊,身上蹦蹦跳跳的劳累感逐渐清晰,又渐渐的沉寂下去,一股巨大的舒适感像是子宫一样环绕周身,让他几乎丧失了行动能力。
饶岫玉的牙关也逐渐松快下来,要不是他的两颗异常长和尖锐的犬牙还别在刀把雕花的缝隙上,他嘴里叼着的匕首也要掉了。
“饶宴!!!”
倏而,饶岫玉听见外面弓不嗔在叫自己。
“饶宴!!!听见我说话!!!不要盯着那些肠蜱看!!!”
弓不嗔喊的声音又尖又厉,弓不嗔很少这样喊人,即便经常和饶岫玉吵架,吵架的时候也是摆着名门世家书卷气的架子和他吵,并不会这么不顾体面不顾死活不顾声带脆弱地硬吼。
饶岫玉都替他觉得嗓子眼儿疼。
“饶宴!!!听见我说话!”
弓不嗔的声音终于有点哑了。
我听见了我听见了啊!!!
饶岫玉挣了挣,本来只在他腿边活动的肉蔓竟然把他的脖子以下全部缠满了,腿间臂下的缝隙都被塞满。
弓不嗔在外面拽着五钱串子,观察了良久,逐渐发现了这个肉仙儿和整个法场的规矩,喊道:“饶宴!肉仙儿的肉球部分是不能动的!真正能动的是肉球里面的肠蜱!这些肉
蔓是肠蜱进食捕杀的口器!我猜测,平时这些肉蔓都是缩在肠蜱的腹腔中隐着的,但是,只要它们缩成一团,缩成一个整体,这些口器就可以像肉花瓣一样伸出来,绽开!”
弓不嗔:“所以!我们刚才靠吸引肉蔓的方式,来吸引肉球移动的法门是不正确的!”
“叽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