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
白澋诚亲自送白松旭回营。
白松旭在刚上车时和韩嘉联系过了,对方已经从酒吧脱身,说是不好意思再麻烦他,自己找车回去,让队长放心。
虽没见到人,但白松旭松了一口气,跟在白澋诚身边坐着,非常乖巧。
车上常备着医药箱,他右手的伤已经处理过,贴了几张创口贴,拢在掌心里,不太容易被看出。
兴许是怕大哥骂他,一向话多的人,今天意外地安静,连好奇心都按捺住了,什么都没问。
路上近两小时的车程。
白澋诚也沉默了一路,视线时不时落在白松旭的右手上,他指尖在膝上轻点两下,落定。
“明天演出,不要有太大压力,你今晚喝了酒,就别排练了,多睡一会儿保持精神。”
白松旭奇怪地看他一眼,大哥平时都不太会说关心人的话,这样真不像他。他怀疑,大哥是因为喝了酒,人都变得温情了。
白澋诚:“多留个心眼,谁都不要信,哪怕是自己的队员,不要喝别人递过来的水,自己的水,离开视线后就别喝了。”
白松旭笑了:“大哥你怎么了?突然说这些?”
他和大哥差八岁,白澋诚一直像个寡言少语的大家长,照顾弟弟妹妹,话说得不多,但是一直做关心家人的事,也就对穆宁话会多说一点。
白松旭头一回被大哥语言关心,就是这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从他的言语中感受到了……代沟。
“我又不是女孩儿,提醒我这个做什么?”
白松旭浑不在意,脸上挂着笑容:“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哪儿还会有这种阴招,再说了,节目组那么多摄像头拍着呢,真有人想搞小动作也不敢呀。”
“你别看我们是竞争关系,但大家人都很好,就算是不同队,下了节目大家也都在一起玩。
我们搞音乐的和你们从商的可不一样,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都是凭实力说话!”
白松旭收不住自己话痨的性子,话又密起来。
白澋诚看着他没说话,恢复一贯的沉默。
*
次日天明。
白箐箐躺在床上准时睁眼。
天地灵聚集向三楼房间,灌入床上平躺的纤瘦身影上,随着白箐箐缓缓吐纳出一口气,体内循环运转的灵气也沉静下来,融于经脉之中。
修炼了一夜神清气爽。
白箐箐翻身下床,拉伸了一下筋骨,走到镜子前照了照。
这几天,这张过分削瘦的脸上养了点肉出来,脸型线条流畅了许多,她本来就与自己原本样貌相像,如今看来,再过一阵,李青青的脸可能会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名字一致,相貌相似。
这个穿书的挑人机制,有点子东西在身上的。
白箐箐扯了扯嘴角,快速洗漱,换好衣服下楼吃早餐。
徐女士在电梯口站着,像是在专程迎接她,见白箐箐看过去,向她问了声早,汇报道:“白先生和澋诚少爷已经去上班了,夫人今天一早赶去看五少爷,三少爷和穆宁小姐也出门了。”
白箐箐听明白了,意思是说,早上就她一个人吃早餐。
徐女士:“您今天有什么安排?”
白箐箐走进餐厅,里面果然空空荡荡,早点倒是和往常一样,满满摆了一桌子。
她不在意其他人,入座道:“十分钟后让车到门口,我一会儿就出门,晚上可能不回来了。”
白家给她配了车,现在出门,她不需要向任何人借,自己想走就走。
徐女士:“好的。”
导演昨天说发了节目环节过来,白箐箐还没打开,她单人的工作群里,几份文件果然静静躺在聊天列表中。
白箐箐吃着早餐,下载好文件,回了个“收到”。
《心动信号》演播厅。
今日天阴,下着丝丝小雨。
工作人员接到消息,带伞赶来门口接她,不动声色地观察眼前这辆低调的百万豪车。
心中暗自了然,难怪导演一早就关照过大家,要对这位白小姐多照顾一点,看起来又是一位资本家的孩子。
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大小姐选了他们这档玄学综艺。
她想到参加节目的另一位女神白穆宁,两个人都姓白,猜测两人是不是有什么关系,没准还是一家人呢。
穿着黑西服的司机下车,替她打开车门,工作人员撑起伞,热情扬起笑容迎上去:“白小姐,您来啦。”
弯腰出来的人穿着最简单的黑色半袖和牛仔裤,黑色发丝垂至肩头,抬眼看向她时气质有些清冽,人明明就在眼前,却沉静地好似独成一个世界。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没想到亲眼见到她本人,和白穆宁完全是两种风格。
镜头里显现不出亲眼见到真人时这种玄妙的感受。
皮肤黑,也很瘦,瞳孔如黑曜石,像一只充满灵性的豹子。
“谢谢你,不用打伞了。”她视线下移,看到她的工牌,“张燕。”
白箐箐冲她礼貌微笑。
雨下得很小,离大门不过几步距离,根本用不着人替她撑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