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懒迟离开后,简心闲来无事,偶尔会回到别墅里练习钢琴,或去懒迟送她的剧院里看看。
许久未弹,但天赋惊人,她很快就把以前的知识找回了一半。
亲身经历了杀人案一事后,她已不想重回舞台之上,在子秋市的一所音乐学校当任了钢琴教师。
之前陪懒羊羊出去玩时,她被路人拍照发到网上引起了不小的关注。
在她面试的时候,室内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位举世闻名的大钢琴家真的活着,更不敢相信她在重回大众的视野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来找贵校应聘老师。
没有让简心等待面试结果,学校直接录用了她。
日子像平常一般过着,简心的语言表达能力也逐渐恢复上升,当老师也是她为了训练自己,希望她能重新找回生活,重新找回感知,重新找回自己。
就像这般平常的假期,却总能迎来不寻常的事。
喜羊羊正坐在自己家中,懒羊羊在一旁悠闲的吃着零食。一阵铃声响起,来电显示是公安局局长。
“您好局长,有什么事吗?”喜羊羊礼貌的询问。
“红叶组长,我打来电话通知你,一直没抓到的纤灵组织来自首了,目前嫌疑人都已经被拘留进了看守所,纤灵里还有一人自称是红叶的梁医生,你现在在哪,方面来一趟看守所吗?”
因喜羊羊是本次案件的主要负责人,公安局局长在得知了案件进展后,特来通知他。
听到梁医生这三个字,喜羊羊稍微愣了一下。
“方便,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来。”
喜羊羊挂掉电话,转头看向一旁的懒羊羊,若有所思。
梁医生的突发变故的确让喜羊羊很惊讶,但不禁让他想起了前段时间懒羊羊的异常。梁医生又是懒羊羊小时候的管家,懒羊羊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些什么。
“小懒,我这边有点事要离开一下,今天可能没法陪你了,我可能很晚才到家,要不然你今天就先回家住吧。”
“什么事啊,你现在就要走吗?”
“嗯,很急,组织内部的事,公安局局长说纤灵组织来自首了,要我现在就去一趟。”
这道消息如雷劈在懒羊羊的心间,原本还很随意甚至带点关心的表情,全都立马停滞在了一个像素点上。
喜羊羊看出来他的不对劲,但没有直接点破:“你没事吧,为什么感觉你好像很惊讶?你知道些什么吗?”
听到喜羊羊问他,懒羊羊很快整理好思绪,他想了想,组织内的人那么多,也许自首的人并不是他父亲呢?但也有可能牵连到他父亲。
懒羊羊并不想过早暴露他父亲的行踪,于是他开始强装镇定,收敛起表情。
“我不知道,小喜,我想和你一起去,可以吗?”
“为什么?”
羊族杀人案有两个组织同为罪犯,按理说伤害懒羊羊母亲的罪魁祸首已经被喜羊羊彻底击毙,剩下的另外一个凶手组织也和懒羊羊完全没关系了,只是为何懒羊羊偏偏要在这个时候提出这个要求,这其中的原因令人不言而喻。
“我想去看看,害羊族惨死了这么多人的凶手到底长什么样子。”
“小懒,这不是好玩的。”
“不,我没有想玩,我是真心想知道,想去看看,我好奇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非常关心这件事。”
懒羊羊一口否决了喜羊羊,这还是自上次懒羊羊见了梁医生以后,第二次出现这么异常的反应。
懒羊羊态度如此坚定,更加坐深了喜羊羊心中的怀疑。
“好,我带你去,小懒,你要想清楚了。”
“我非常清楚我的决定。”
他们打车去了看守所,一路上车内都异常安静,毕竟需要去看守所的,一般都是家丑不可外扬。
他们进了看守所等了几分钟,一个穿着制服的中年大叔迎面走来,在看到喜羊羊身边还站着一个人时,局长变了脸色。
“红叶组长,你身旁这位是?”
“我的二把手,我将他带过来,一起审问罪犯。”喜羊羊面无波澜。
“好的,那跟我走吧。”
他们进了审讯室,里面大概坐了十来个人,见局长过来,房间内立马安静下来。
懒羊羊一眼望去,果然看见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喜羊羊也非常震惊,他居然在这里看到了一个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人。
一旁的局长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开始安排审问顺序。
“懒迟,你是这个组织的首领,你带着这么多人前来自首,想必你是最清楚案件细节的人,那么由你来说清楚整个犯案经过,以此来证实你纤灵组长的身份。”
局长的声音清晰洪亮,熟悉的名字响彻房间,懒羊羊甚至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晕过去。
而懒迟看到懒羊羊后也非常惊讶,见到喜羊羊或许是在意料之中,可懒羊羊的到来完全是个变故,打破了懒迟之前给审问做的所有准备。
“怎么不说话?”见嫌疑人的眼睛都要黏在二把手身上了,局长狠狠地皱了下眉。
怕牵连懒羊羊,懒迟收回目光,与局长对视。
“我的妻子,是举世闻名的大音乐家简心,十二年前,她被曼陀罗组织所害,死亡在了子秋市内131街道口,她的衣衫破烂,现场一片血迹,法医却鉴定尸体为假。自那之后不少人的至亲都会离奇失踪,报纸上新闻不断。十年前,我自创了一个组织,名为纤灵,组织原是互帮互助,相互帮忙寻找至亲线索,但我寻了太久也找不到我的妻子。于是我...”
懒迟瞥了眼懒羊羊。
“就杀人了。”
局长:“可是你为什么杀这么多的人,你知道这是反社会行为吧?”
“我知道,但我问心无愧。这些人都是伤害妇女的罪人,就如同我妻子假死前衣服被扯破的样子。只有经历过失去的人,才会知道这有多痛苦,更何况是这般令人意难平的失去。我不知道凶手是谁,但我知道,我的妻子一定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尸体虽是假的,但不论她本人是否还活着,一定已经很不安全了。把假尸的外貌塑造成这样,那真人失踪后的经历也可以想象。我自首,是我遵循羊族的法律,是我知道我不该这样做,我不认为我的行为是正义,甚至我非常明白我的错误,我也不希望有更多人受到我的影响,所以我来自首了。”
凶手振振有词,令局长稍微有些失语,局长整理了一下思绪,又重新发问:“那你身后,这些跟着你来自首的人,是怎么回事?他们也杀过人吗?”
“是。”
“组织里还有其他人吗?”
“还有很多人,他们不愿来自首,但愿意被抓捕,听从发落,我可以带你们去据点。”
问完话,局长转头看向喜羊羊。
“红叶组长,请问您清楚你们组织的那个医生是怎么回事吗?”
原本死死盯着懒迟的喜羊羊摇摇头:“我不太清楚,但这位组长和医生,都是我的旧识。”
喜羊羊接着解释道:“想必局长的内心也早已有些疑虑,我今天莫名其妙带了一个人来,红叶的组织里也突然出现了一个杀人罪犯,是个人都能瞧出来这里面的不对劲。”
“红叶组织绝对不会背叛羊族,毕竟最初它也是依附于公安局下。红叶永远都会站在正义这一边,这就是我对这件事的态度。接下来请允许我解释。”
这态度让组长局长毕恭毕敬:“不敢,您也是族长的孙子。”
“不,如果你只是因为身份敬畏我,大可不必,我也只是一个普通组织的普通组长罢了。”
...红叶的工作性质可不是普通的组织啊喂!
局长内心直冒冷汗。
“懒迟组长,是我儿时玩伴的父亲,而梁医生,是懒迟的结拜兄弟,同是懒迟的管家。我和玩伴的关系非常要好,小时候常常会去他家,所以我对他们的关系比较清楚。但对于梁医生为什么会来我这,我一概不知,我只能猜测,梁医生可能是为了寻找大音乐家简心的线索而来,毕竟懒迟从未放弃过寻找妻子。”
这句话让人信服,既解释了喜羊羊对梁医生为何信任,也解释了梁医生为何会来红叶,完完全全摆脱了红叶可能是帮凶的嫌疑。
这一番话让局长自是无法挑剔,不然倒显得他有些不近人情了,何况凶手们都已经来自首,事情或许是另有隐情,确实没必要瞒着他这个外人,或许连红叶组长自己脑袋都蒙蒙的:“我当然是相信您的,只是很多证据需要时间来调查。”
局长又开始审问起梁余:“梁余,你是如何知道红叶组织,并且为何加入红叶,以及为何要杀人?”
一连三个问题,梁余脸上都波澜不惊,毫无回避。
“我不愿看到我大哥继续杀人,所以我离开了纤灵。没想到过了几天我在街上偶遇少爷,看到我的少爷和喜羊羊走在一起,许久没见少爷,我就忍不住偷偷跟去看看,后面发现他们的车停在了一家偏僻的诊所。再后来我一直停驻观察,我发现少爷经常来这个地方,我退出了组织一时也不知道做什么,想着正好照顾少爷,我就隐藏背景,提出了加入这个诊所,谁知他们刚离职了个医生,我就顶职了。进去后,我才知道这个组织是一直在追查纤灵的组织,属实是阴差阳错吧。”
“身为纤灵副组长,我从未杀人或谋划过杀人,但我一直目睹我的大哥行凶,却不揭发,还帮其善后掩埋。我认为我犯了包庇罪,所以我来自首了。至于组织里的其他人为何杀人,因为他们都失去了自己的挚爱。在十二年前,不少人的至亲都失踪不见,其中还有一部分失去妻儿的。寻找九年未果,终于三年前,他们全都彻底崩溃,疯癫不清,开始大开杀戒。很快我们发现有一个不知名的组织,也就是现在被你们剿灭了的曼陀罗,开始大开杀戒,他们杀害的无辜的人,全都嫁祸转移到了我们纤灵身上,在大众面前混淆视听,令人生气至极。所以警方之前一直把我们当做罪魁祸首,把我们当做这一切的源头。事实上,曼陀罗从十二年前开始,就已经策划好了一切,将夫人蓄意“谋杀”并绑架,害得少爷家庭破碎,引诱他们二人父子反目...”
“纤灵做了太多错事,也背负了太多不属于这个组织的事情,被世人误解。接下来,无论是被世人唾骂指责还是侮辱都好,请法院快点下达指令,给我们这些妻离子散,在这世间活不下去的人一个解脱吧。”
听梁余说到这里,懒迟突然有些庆幸,在组织的成员名单中,他从未加上懒羊羊的名字,所以大部分人都不会知道懒羊羊的存在。
这样自己的儿子就不会受到牵连了。
懒羊羊全程都未说一句话,可在听到梁余说“妻离子散”这四个字时,潸然泪下:“妻离子散...可是我家根本没有妻离子散,何须解脱一说...”
局长奇怪的看了懒羊羊一样,心里大概猜出来他的身份。
“对不起,我知道这可能是最后一面,但我不想留在这个房间了,让我出去静静。谢谢。”
懒羊羊打开门走出了整个看守所。
外面阳光正好,天气灿烂,太阳将植物剪出了好看的剪影,映的四周姹紫嫣红。
即使是这般好的景色,懒羊羊却越看越伤心,越看越难过。
他试图小声呜咽,可发现自己越来越忍不住。
这一声哭,不知他憋了多少时日,他哭的断断续续、撕心竭力。
他蹲下身,环住双腿将头埋在膝间。
幸好审讯已经接近结束,局长也没有多问懒羊羊的身份,最后简单问了纤灵组织的其他成员,情况基本符合懒迟和梁余所述,喜羊羊便急切的追了出来。
连半分钟都不到,喜羊羊就已经追了上来。
“小懒...”
他站在看守所的门外,发现懒羊羊蹲在一个角落。
懒羊羊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哭。
每次,每次都是这样。
就当懒羊羊以为要步入正轨时,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却总能突然冲过来,一声招呼也不打的袭击你。
凭什么啊,凭什么...明明什么都不说就好了,就不会被抓住,就不会被枪毙。
凭什么不请自来,凭什么要让大家和好,凭什么要大家原谅了他最后却不打招呼的突然离去。
原来这个家伙所说的出差就是准备好证据然后到公安局自首。
从头到尾,这个家伙就从没尊重过懒羊羊他自己的意见。
就连妈妈也被这个家伙欺骗的彻底,被这个家伙如此残忍的对待,变成一个愚昧无知的蠢货。
他们又不是玩物,可以随时就要随时就丢...
懒羊羊突然站起身,朝审讯室走去。
“懒迟,你就是个无敌蠢的蠢货,总是自以为是的安排好一切,什么都不跟家里人说,最后靠一走了之来显摆你自己的聪明,你觉得很有趣吗?”
“自己觉得自己就是撮合了一个家庭的大功臣大英雄,然后靠着故意死亡想让我和妈妈悼念你一辈子,我告诉你,做你的春秋大梦吧,休想!”
“你这么欺负我和妈妈,以后你喜欢的那些法拉利、百达翡丽、湖心别墅通通一样都不会烧给你,这就是你这么对待我们的报应!”
“我恨你懒迟,我真的恨死你了!恨不得让你现在立刻马上就去死!”
审讯室的门没有关,整个楼道都能听见懒羊羊的声音,他跑出看守所,一路不知道要跑向何方,喜羊羊追在懒羊羊的身后。
懒羊羊越跑越慢,越跑越慢,最后直接停了下来,在大街上放声哭泣,周围仅剩的寥寥几人都朝声音源头看了过来。
他从没有哪一刻觉得自己这般丢脸过,从来没有。
喜羊羊将懒羊羊抱在怀中,一直揉着他的后脑勺:“我给你打车,我们回家。”
回到喜羊羊家二人坐在沙发上,懒羊羊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停止哭泣。
“小喜,对不起。我前段时间不应该瞒你,我不是有意要欺骗你的。”
喜羊羊内心一阵绞痛,他一直都明白懒羊羊有苦衷,但他一直不知道懒羊羊一个人默默背负了这么多。
“我知道,你不必道歉,我当然理解你,你放心,这件事绝不会影响我们二人之间的关系。”
“嗯,谢谢你。”懒羊羊犹豫了半天,欲言又止:“小喜,能不能帮帮我,别让我父亲死?”
沙哑的声音令喜羊羊心痒难搔,但他更多是为懒羊羊感到心痛与为难,只能一脸抱歉“...抱歉,我办不到。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可是这个,我真的办不到。”
“可你不是族长孙子吗,为什么不行?你去求求他,他一定会同意的!”
看懒羊羊已是神志不清,喜羊羊轻轻握住他的手,叹一口气耐心解释:“小懒你冷静下来听我说,纤灵群体庞大,人数众多,这么做恐怕难以服众,办这件事也并不在我的身份范畴内,我不能因为自己是族长的孙子,就为所欲为。我不是族长,也不是最高人民法院院长,我没有这个权力下达指令,恐怕族长也不会同意,毕竟这件案子不属于正当防卫,而是蓄意谋杀,没法基于酌情处理。不论这些人到底做了什么,犯了什么罪,都应该由法律来解决,况且死了这么多人,属于连环杀人案了,这件事的影响不容小觑,我不能包庇一个这样的罪犯,更不能让我的爷爷去背负这些,这是一个失败的领导者做的事。如果这次放过你父亲,日后犯法的人会更多,到时候不论是罪犯还是普通的人民,甚至是别有用心之人,都会拿这件事做文章,我们就会陷入两边夹击当中,难以脱身。”
“除了这件事,其他我都能答应,希望小懒不要恨我,对不起。”
不要恨我...
这四个字是多么的残忍...
他懒羊羊遭受了这么多的苦难,最后却谁也怪罪不了,谁也恨不了。
“由法律来解决...喜羊羊,你话说的好听,可是,你知道吗,我父亲杀的这些罪犯里面,其中之一就是法官的儿子,那你所谓的法律,这些法官,是不是也犯了包庇罪?”
“呵呵,没事,我只是接受不了这个事实,这对我来说太突然了,我不想故意针对你。”
几近崩溃的笑声在喜羊羊耳边传唤,懒羊羊边哭边笑的样子如鬼魅般反复折磨他的内心,他愧疚自责,无地自容。
“对不起。”喜羊羊再次道歉。
懒羊羊的内心已经崩溃,既然父亲得不了救赎,那他只能为他的父亲,或为他自己,做最后一件:不被命运安排,不被命运控制,只由他自己来做决定的事情。
“这不是你的错,你没必要道歉,是我不该那么多你说话。那你能满足我最后一个微不足道的要求吗,放心,这次不会影响羊族的。”
“什么要求,你说,只要我能办到,我就会去做。”
喜羊羊一如既往的热情与行动力让懒羊羊有些感动,他明白,喜羊羊是真的爱他。
“我想在父亲被枪毙时,去刑场看我的父亲。”
“这个不在我的行使权范围内,我需要去问一下族长。”
听到喜羊羊的答复,懒羊羊迫不及待。
“好,我们现在就一起去吧。”
看到懒羊羊的如今的样子,喜羊羊也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让懒羊羊摆脱掉他父亲给他带来的巨大阴影。
我希望小懒在我身边,能永远开心快乐。
没有烦恼是种奢望,但喜羊羊希望自己能全部帮懒羊羊解决,能守护懒羊羊。
每时每刻。
进了屋子,懒羊羊直接下跪在银羊羊面前,哭得极凶。
“族长,求求你,让我去刑场见我父亲最后一面。我知道把他救出来是不可能的,但我作为他的儿子,我是真的非常舍不得。我们十几年没见面,如今好不容易相见,却物是人非,我不想给自己留下遗憾,让我和我妈妈去见父亲最后一面吧,求求你了!”
看到小辈如此姿态,银羊羊自是不忍心。
虽然这个要求不合规矩,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更何况懒羊羊与喜羊羊有着特殊关系,面对这个场景,即便作为族长也不能不通情达理。
听懒羊羊讲述从小到大的经历,银羊羊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他不想因为不近人情再犯一次错误,又害了一整个家庭。
他将懒羊羊扶起,柔声道:“我允许了,你们可以去刑场,你别老跪在地上,对膝盖不好。”
这话如恩释般照亮他整个世界,照亮庞大世界中,那个如蚂蚁一样小小的他,懒羊羊站起身来。
也许他在这个世界当中不算什么,如蝼蚁一般是个没有存在感的小配角。
但能遇到这些偏爱他的人,懒羊羊,很开心。
“谢谢,谢谢族长。”
银羊羊有些不满意懒羊羊对他的称呼:“虽然现在说这些话不太符合场合,但你该改口了。”
懒羊羊有些迟疑:“谢谢...爷爷?”
银羊羊回了懒羊羊一个微笑:“还有其他人需要进刑场吗?”
懒羊羊想了想:“我想梁余叔叔会想去的,他没杀过人,也没参与过谋划,应该不会被判死刑。还有我的养母,简秘,和我爸爸有关系的就这些了。”
“好,我会向相关人员下达指令,你放心。”
回到家,懒羊羊将这件事告诉了简心和简秘,不出意料的,一家人都哭了出来,尤其是简心,嘴里还不停的重复着责怪的话语。
神啊,为什么找到我,又将我抛弃。
神啊,为什么接纳我,又离我而去。
那一年,小小的天,小小的地,小小的人,却没也没迎来他们的神。
是从什么时候,神开始跌落神坛;
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神开始彻底堕落。
无人得知,无人得晓。
懒迟带着警方去了纤灵组织的数个据点,提供了无数证据,证实了纤灵的罪行,带着警方抓捕了那些留在组织据点不肯自首的人,所有人都已伏法,一个月后,开庭处置的结果被公布了出来。
懒迟和组织内的其他人均被判了死刑,而梁余被判了十年有期徒刑,因自首有功,减刑四个月。
刑场是一处极为偏僻的郊外,懒羊羊跟随喜羊羊来到了刑场附近,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才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