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我现在老时髦了,比你时髦。”
“喂,这位美丽的女士,你自夸就自夸吧,怎么还带拉踩的啊。”肖容时剁了下鸡,举起手机故作不满道。
“哼哼,我说的事实。你说说你,整天不是看书就是写书,不是写书就是种花,哪有点儿小年轻朝气蓬勃的样儿啊。写书写书,写的整天文绉绉,还有点老气横秋。你这样怎么给我领个儿婿回来啊?”
“不是,我哪有文绉绉还老气横秋啊?我是三十不是六十啊!”正当肖容时抗议时,小芹菜刚好跑到他的脚边,蹭着他的裤腿撒娇。
“你不要侮辱六十啊,人家六十周游世界环球旅行,偶尔还去跳个伞。你才三十,整天就是在家赏花,在家看书,在家种花,在家写书,你倒是出去走走啊!”
“我走了啊,我出去采风了呀。” 肖容时擦擦手,抱起地上的小芹菜挠它肚子,后者十分配合的发出愉悦的叫声。
“您那叫出去啊?您那就是换了个地方在屋里写书。我是让你去看看大千世界,经历经历花花世界,说不定你走到某个地方,啪!就遇到了你的白马天子,你就脱单了啊!”
“不要,我不滥交,会得病的。” 他努努嘴辩驳道,“况且,人家那是‘白马王子’和‘真命天子’,您这个‘白马天子’是个什么啊。”
“我说的这个‘白马天子’明显寓意就更好嘛!又王子又真命的,多吉利!还有,谁让你出去滥交的啊!”
“您说让去经历花花世界啊,花花世界迷人眼啊方女士。被人骗财骗色还好,这万一要得了病,别说白马天命儿婿了,我自己都得撂外面。”肖容时一本正经地分析,怀里的小猫惬意地晃着尾巴。
方思菀被儿子的发散式思维以及夸张的假设逗笑了。不过仔细想想,他们这一代的确比自己那一代要乱的多,万一真得了病心疼的还是自己。而且,就自己儿子这取向而言,也确实不容易找到一个合适且喜欢的伴侣,毕竟基数小还鱼龙混杂,总也不能将就吧。
“算了,你还是单着吧,单一辈子也总比白发送黑发强。”方思菀的自我说服很成功,她现在甚至觉得自己儿子能单身或许是件好事,她想起最近看的好多树洞文章,都是说同性在一起好几年,其中一个回家结婚的事情。说到底,她也不想让自己儿子高兴好久最后再受次情伤,还是单着吧。嗯!单着挺好的!“呀!你这猫怪可爱的,什么时候养的?”
肖容时对母亲突然的转折见怪不怪:“就我回来这几天,前两天下楼喂猫的时候它跟着我们回来的。大名小容星,小名小芹菜。来小芹菜,跟奶奶打声招呼,说‘喵喵’。”他对着镜头抱起小芹菜,小芹菜乖巧地叫了两声,眼里对这个会发光的盒子满是好奇。
“哎呀,这小猫儿真好看,等我回国给你带小猫咪能喝的牛奶好不好呀~”方思菀对小芹菜的喜爱之情都快要溢出屏幕了,小芹菜也特别配合地双爪合十上下摆动了两下,“哦哟,这么聪明,还会作揖说谢谢呀。真可爱啊。”方思菀在屏幕那头啧啧称赞,“哎对了,你刚刚说‘我们’,这是你和谁捡回来的?逸柯吗?”
“哦不是,这是……”肖容时的话刚说出口,门外就响起了李南星呼唤小芹菜的声音,“等一下啊妈。”肖容时朝视频里的方思菀打了个招呼,转身拉开玻璃门放出了小芹菜。
四爪沾地的小猫嗖的一下窜了出去,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扑到了李南星的腿上。肖容时失神地望着不远处与小猫玩闹的李南星,耳边充斥着他的笑声,当耳边混杂起强烈的心跳声,肖容时慌忙摇摇头,拍了下脸走回了厨房。
彼时,视频里的方思菀露出了意味深长的表情,并当肖容时回到视频中时调侃了起来:“啧啧啧,我的好大儿出息了啊,学会金屋藏娇了!我就说,你干嘛非得早走几天,还冠冕堂皇地说什么‘啊,我要回去修订样书’,样书差这两天不行是吧?原来是为了赶紧回去见你的小男友啊!怪不得跟你介绍你菲利普叔叔的儿子,你千推万推,就差说自己是直男了,原来是家里藏了一个!”方思菀一边说,一边兴致高昂地探头望向屏幕边缘,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屏幕亲眼看看这个被自己儿子藏地那么深的男朋友长什么样子,“啧!你挪开点,妈看看长得咋样。”
“不是妈,你误会了,他……”
“哎咦!妈很开明的!才不是那种故作妥协,结果儿子真带人回家又万般刁难的恶婆婆,或者恶丈母娘。我开明又时髦,他肯定会喜欢我的,你让我看看,让我看看嘛!要不你把他叫过来跟我聊两句也行呀!哎哟,光看这背影就知道我们娘俩可投缘……”
“真不是妈!他就是借住在我家的朋友,真不是我男朋友。”肖容时抓起手机挡住了方思菀渴求看到外面世界的摄像头。
“真不用瞒我!我亲眼看着他从你屋出来的,什么朋友借住能住到你卧室里?只能是男朋友嘛!”
肖容时关上厨房的拉门继续解释道:“那是他中午在沙发上睡着了,他屋的被子我拿去晒了,我怕他着凉就带他去了我屋。”
“真不是啊……”方思菀失落地说,沮丧的气息溢满了屏幕。
肖容时点点头,怕她不死心,又简单说了下两人认识的过程,提到借住时,也只说是他是周逸柯很好的朋友,由于周逸柯家里漏水才住到了自己家里。
“……那你俩有没有一丢丢的可能?”沉默许久,方思菀试探地问道。
“没有。”虽然肖容时很快做出了否定的回答,但她还是在他一瞬间的眼神躲闪,以及忽然泛红的耳根发现了端倪。他儿子本就不擅长藏住自己的感情,从小到大都是如此,喜欢一个人宁愿憋死也不愿让人知道。这也没办法,他的性取向让他无法随心所欲地表达自己的感情,而且又有高中初恋的阴影在,这也就导致他虽然能很坦然的袒露自己的取向,但却迟迟不敢进入一段新的感情。方思菀缜密地分析,心下也有了自己的盘算。
“好吧,那他叫什么名字?”
“李南星,怎么突然问这个?”
“南星啊,这名字真好听……”
话音刚落,视频便再无声响,只留下对面的方思菀张着嘴不知在说些什么。见状,肖容时先是将手机音量调大,但没什么作用,方思菀甚至发来消息询问他怎么不吱声。
“等一下啊妈,这边没声音了,我出去试试。”说罢,肖容时推开玻璃拉门走出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