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毫无征兆响了一下,这么晚不用猜就知道一定是商知安。
陆方舟收回目光把手机打开,不出意外商知安还是一如既往给他发一些乱七八糟的消息。
陆方舟一眼就看出来比之前简短了很多。
六天前,商知安:到家了吗?
陆方舟看了没回。
四天前,商知安:已读不回?
这条没什么还回的陆方舟也没回。
一天前,商知安:真不回我o(^_-)O。
晚上九点,商知安:爹地把修派给我当保镖了,赶都赶不走。
今天刚刚,商知安:哇!这个修,太引人注目了……(附加一个表情包:救救我)
陆方舟:怎么了?
商知安惊喜万分:!你终于舍得回我了!
商知安:修身材太好了,又高又壮的拳击手,虽然没有我高,但是把路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了,躲都来不及。
商知安:有他在我真像黑涩会的。
陆方舟,“……”
陆方舟:你不是吗?
商知安:哈哈哈,我们有着天大的区别好吧。
陆方舟看了眼长桌上的甜点,给商知安发去消息。
陆方舟:比赛结束了?
商知安:嗯,全场我得分最高,明天就回来。
:嗯。
:是想我了吗?
过了一会,商知安:(*?︶?*)害羞啦
十分钟后:!?(?_?;?
陆方舟没打算回复,关掉手机回房间打开抽屉。
拿出里面的药,吃了下去。
前几天见了主治他的心理医生,也是一如既往建议他停药。
他不想吃这些闹心的玩意,如果不是周念慈的突然他都快忘记了。
陆方舟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却没有睡着。
以前他巴不得自己睡不着那样就不会做梦魇了,可是现在…。
习惯真是一件比梦魇更可怕的事情。
小时候父母一见面就爆发争吵,我知道他们不和,他们后悔生下我,都不想要我。
房子很大,晚上没有人,夜很长,灯很亮心却冷得可怕,地狱都没有这般吓人。
他的耳边永远只有无尽的争吵,像两个恶鬼在互相撕咬彼此。
陆方舟永远也忘不了,那两双眼睛看他时除了狰狞的恐怖就是对他厌恶。
终于,母亲病了,又疯了。
母亲掐着儿子的脖子,逼着儿子吃好多好多不知道是什么药,他又洗了多少次胃。
她就是想要把儿子也带走。
过后又哭着说
对不起儿子
妈妈病了。
然后一遍遍重复着对不起…对不起……
有一段时间陆方舟最讨厌的就是这三个字了。
后来父亲带了一个女人和只比他小了几岁的一双儿女回来。
爷爷知道他们离婚了,只有…只有他这个儿子不知道,就这样看着他发疯。
学校里的同学也用着异样的眼光打量他,可怜、同情他。
天降大任于斯人也,逼着人用生命抵抗。
陆方舟心里早已不在乎,他的人生没有回头路,除了小文他谁也容不下。
至于商知安,陆方舟想象不出除了床上契合一点还有什么能让他记住的东西。
第二天商知安坐在车上,让修开车送他回别墅。
修:“恐怕不太行,老太爷让我带您回老宅。”
商知安也再多没有在说什么,爷爷的命令他就算拒绝了,老头子也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车子缓缓往老宅靠拢,商知安给陆方舟发消息简单说自己临时有事。
果然,如商知安所料,和往年一样,是为了给他庆生举办的慈善晚宴。
晚宴当天,商知安出席晚宴现场。
晚宴上来的人基本都是世界有名的慈善家,商知安跟着商以玉同他们一一打了招呼。
一直到晚宴结束,商知安托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躺在床上一动不想动,感觉这一天的精气都被耗没了。
商父吩咐保姆给商知安准备醒酒汤。
一个星期后商知安生辰当天,商家老宅。
一群道士整齐的走进宅院中,为首的道士手里拿着一枝竹叶。
几个小道士跟在后面小心翼翼观察四周,亲身感觉这里仿佛是一个宏伟的世界,一不小心就容易迷失在这巨大的宅子里。
给其中一个小道士彷徨了,咽了咽口水,“师兄,这次是多大的买卖啊,我感觉这…这里也太大了吧!!”
“你小声点!“那个叫师兄的回答,“谁说不是呢,每年都来,每年都有被震惊到。”
他们是被商家花大价钱雇来为商知安祈福,平安康瑞的道士。
早上祭祖回来后这一群道士,就把商知安围在中间,嘴里念叨着祈福的话,反正商知安听不清。
道士把竹叶沾点清晨的露水打在商知安身上。
商知安左转一圈右转一圈,配合着他们把这一套流程做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