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周念慈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放到陆方舟面前。
商知安坐在沙发上,紧盯着面前窗外面两个人的一举一动。
风往他身上一吹,风铃样的耳饰就叮当响,像极了他现在复杂的情绪。
在聊什么啊?
陆方舟好像在极力隐藏生气的样子。
陆方舟随意把盒子打开,是一块玉锁,玉上刻着“奕”字的平安锁。
他冷漠的看着那个“奕”字,没什么情绪。
陆方舟抬眸问:“就为这件东西?”满眼都似乎写着因为这件“小事”就来烦他,责怪周念慈的意思。
周念慈有些心痛,僵硬的给出解释,“这玉是我在你母亲的遗物里寻到的,现在才给你也是因为我这些年还没缓过来,你留着吧。”
陆方舟看着玉和人觉得讽刺,心里苦涩到了反胃。
说着没有感情却生下一个儿子,一个和有感情的人生下爱的结晶,你们像一家人我像个外人。
我甚至连你们离婚了都不知道。
陆方舟一生在别人嘴里谦逊内敛从来没有说过什么重话,此时却说出了一句他这辈子都不会说第二遍的话。
陆方舟声音隐隐有沙哑之意,“一个死人的东西,留给我做什么?你当宝贝那你就拿回去供着。”
陆方舟声音大了点:“送客。”
周念慈木讷着才反应过来,整个人都僵住了,久久说不出话,最后生气的指责陆方舟,“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我知道整件事最对不起的就是你,但你也不能怎么说你的母亲!”
陆方舟带着杀意的眼神跟他对视,“你有什么资格对我大呼小叫?你是谁?你算的了谁?”
商知安感觉两个人的气氛不对劲,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这样的对话。
商知安没有多问什么,立即对周念慈下了逐客令,“周先生还是请回吧,这里不欢迎你。”
陆方舟是什么性格他一清二楚,也很适合心理学家荣格的一句话——愤怒耗己,宽容待人,情绪之舟,理智掌舵。
陆方舟还时常说出违心的话,绝对是这个姓周的触犯了他的底线。
周念慈张了张口又不知道说什么,最后连怎么走出别墅的都没有印象了。
商知安过去从身后抱住陆方舟,放低了声音一边亲一边轻声说,“你不喜欢这个人。”
陆方舟不愿回答,商知安在这里让他打住了想吃药的想法。
“你到底想说有什么?”陆方舟回复时声音明显沙哑了。
商知安沉默许久,“我一直都想问,可我怕会伤到你。”
陆方舟别过头,“呵,那你都知道答案了,再问就不怕我伤心?”
商知安说,“人都说在最脆弱的时候被人撞见,给予安慰就什么都愿意告诉对方,可明显你不是。”
陆方舟回,“这一套不适合用在你我身上。”
“是啊……天气变冷了,要回房间里吗?”商知安感觉陆方舟的体温在极速下降,这个时候的秋天不应该这么冷才对。
陆方舟知道这是吃药的副作用不是天气的原因,身体很快就会像是冰块一样,严重时还会忍不住发抖。
陆方舟说,“进去吧。”
商知安给陆方舟倒了杯热水,然后坐到他旁边。
陆方舟仅看了一眼,并没有喝,一只手抵着下巴看商知安。
商知安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陆方舟,说实话他无法做到共情陆方舟,他们的家庭不一样,但是他心疼陆方舟。
这样脆弱,漂亮的陆方舟。
“我现在很难堪吗这样盯着我。”陆方舟瞪他。
商知安垂眸轻笑两声,“不,是觉得你现在很漂亮。”
陆方舟挑了下眉,似乎很满意这个答案。
陆方舟道:“漂亮?你的意思是我像娘炮?”
商知安赶紧解释:“我可没说。”
陆方舟沉默片刻,“你说你想知道我的人生,你以什么身份了解我?”
商知安表现出很伤心的样子,“我以为我们很熟了,你的话把我伤到了。”
陆方舟嘴角一挑显得他更加松散,“哪疼?”
商知安拉住他空闲的那只手放到自己心脏的位置,“心疼。”
此举虽拙劣,还在陆方舟受用,他顺势一把掐住他脖子,把他扯过来,亲在商知安的唇上。
两分钟后……两个人才讪讪分开。
商知安看他,忽然似想起周祈有个实练枪械靶场,是个很好释放压力的地方。
陆方舟应该会喜欢。
商知安顺势问,“要和我去个地方吗?”
“去哪里?好啊。”陆方舟有疑惑也没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