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方舟一只手拿着酒杯站在一栋高楼的落地窗面前,在这里他可以看见整个伦敦的风景。
陆方舟表情冷漠,眼里没有一丝波澜,静静地俯视着地下日夜颠倒的街道。
伦敦的夜晚是浪漫的代名词,路边的古建筑更是承载了这里历史古典的韵味。
人行走在恍如梦境的古城堡前都忍不住停下脚步,拍照留念。
车辆穿梭在城市的每个角落仿佛城市融为一体,陆方舟可以确定这是个纸醉金迷的地方,他看着看着。
这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方舟,你和那个商知安怎么样了?”
声音明亮干净,听着就像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
许明泽走上来坐在沙发上,点了一根烟。
“我也有点好奇。”桑涟边拿酒边附和。
陆方舟沉默片刻,“他在躲我。”
许明泽差点被烟呛,震惊地看向陆方舟,“够劲爆。”
陆方舟道:“用了点手段让他屈服而已。”居然编了那么蹩脚的理由。
舞会的邀请是他听到的不会有假,但是绝对不会那么简单,商知安明显就是在躲他。
许明泽:“呵呵,能想到了,我就说商知安是个直男怎么可能和你一个gay纠缠到一起。”
“话说,你不是说今天没空吗?”谢言问。
几位都是陆方舟的合作伙伴兼大学同学。
陆方舟道:“他学校有事,用这个理由搪塞过去了。”
许明泽心里跟明镜似的,“那你打算怎么办?”
“看来你的手段简单粗暴,他不信任你。”谢言拿着酒走到陆方舟身边,看向他。
“看出来了。”陆方舟也猜到了,看商知安极力阻拦的样子,他就越想逗一下。
许明泽:“我只听说过商会长有个儿子却不知道长什么样,他真那么好看以至于你要用手段勾引?”
“确实挺好看。”陆方舟回复也很简洁。
许明泽两眼泛光,他是个妥妥的颜控,能让陆方舟说好看的人可不少,绝对是神颜!
“真想看看商家的宝贝疙瘩,究竟有多好看。”许明泽开始对这位商知安有了兴趣。
桑涟疑惑:“你不是说你不是gay吗?”
许明泽表示:“好看的人我都喜欢,你让我上我也可以喜欢你。”
“滚。”
“没礼貌。”
“请滚。”
“噢。”
许明泽接着问:“方舟,你看上他什么了?”
陆方舟回:“长得好看。”
“……”许明泽:“这是其一,应该还有其余理由吧,毕竟你们结婚了后面想要撇清关系可不好办。”
陆方舟沉默了一会儿,神情忧郁起来,“他的自由令我羡慕。”
其实从第一次见面他就能从商知安身上感受到一股朝气蓬勃的活力。
陆方舟想着,“他就像只开展翅膀自由翱翔的鸟,任天地广阔,谁也困不住他,包括我,我也只能短暂拥有。”
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有这种感觉。
或许是跟商知安待久了吧,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久违的家人的感觉,竟然生出了向往和期待。
他陆方舟居然狼狈自此……。
不过他也不在乎一个玩具未来的走向,只是偶然触动感慨一下。
这种感觉也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众人似乎对陆方舟非常了解,谦逊的外表下与谁都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许明泽道:“真是受不了你了,说那么抒情的话。”
陆方舟微微一笑:“这种话说第二遍我都会吐的感觉。”
桑涟:“自我认知很清晰,果然还是我认识的陆方舟。”
“话说回来,商家为什么让一个外姓协理商会?看样子会是商会长的继承人。”桑涟问。
“我知道,是叫周祈,哇,他可是个狠人。”许明泽说着都感觉鸡皮疙瘩起来了。
比起让他与当官的叔叔伯伯们打交道都不想和商会的人有接触。
谢玉喝了一口酒,“你知道点什么吗?”
“我对他们的家事不感兴趣。”陆方舟想了想。
虽然联姻了但好像除了身边多了个人以外,其他的也没什么变化。
似想到什么不好的时候,陆方舟眼底闪过一抹转瞬即逝的悲伤。
谢言知道,每当陆方舟这副神情的时候肯定是和陆昭文有关。
许明泽坐在毛毯上,目不转睛盯着前面的大屏幕手上拿着游戏机,手指间夹着一根快燃尽的烟,身体七扭八歪。
许明泽皱了下眉:“哎哟,快死了。”
桑涟不耐烦地踹了许明泽一脚:“许明泽你能不能不要边打游戏边抽烟啊!”
“怎么了嘛!”
“你说怎么了?不是流氓吗?”
“这你都要管。”
桑涟:“哼,算了不管你了。”不再理人。
许明泽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拿起酒喝了一口,皱了皱眉头,“怎么不是艾拉托登105?”说完看了看桑涟。
许明泽的最近钟爱艾拉托登105年麦芽1906,约八百七十万一瓶的酒。
桑涟拿的是另一瓶果香酒,也不怪他喝不惯,许明泽喜欢烈酒。
桑涟无语,“要喝你自己去拿。”
“噢。”许明泽只好自己去拿了。
谢言见陆方舟黑眼圈还是那么重,他随意地缓缓喝了一口酒:“最近好点了吗?”
陆方舟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浅意识不喜欢别人过问这种私人事情。
半晌,客观在告诉自己这是对他的关心,陆方舟还是说了:“最近是缓了很多,不像以前每一次都令我挣扎着醒来。”
谢玉顿时感到震惊,陆方舟的梦魇严重时只能靠吃药来缓解精神上的琢磨,这些年陆方舟没有精神分裂就不错了,唯一能让陆方舟好点的就是陆昭文陪在他身边。
这时桑涟朝他们问:“喂,你们在聊什么悄悄话?”
谢言转身回:“没什么事,羽毛球来不来?”
桑涟:“没问题。”
许明泽:“我ok。”
就差陆方舟了,其余人齐刷刷看向同一个方向。
谢言:“2v2。”说着手上比了个耶。
陆方舟道:“我和桑涟。”
许明泽恼道:“为什么不跟我!”
桑涟得意的看了一眼许明泽:“来吧。”
许明泽震惊了一两秒,“你是在向我炫耀吗?三点水!”
“桑”读起来跟“三”相似,涟的名字里有三点水加上,许明泽就给桑涟起了个外号“三点水”。
桑涟洋装无辜的样子,“是什么错觉让你这样认为呢?”
许明泽呵呵一笑:“我看出来了,你就是故意的吧!”
……
风忽然吹起来了,伴随着还有枫叶落下的叶子。
学校里种了许多枫树,四处都飘着火红色的枫树叶子。
商亭玉忽然道:“那时舞会上踩到我脚的是你吗?”
james害羞起来,尴尬地摸了摸脖子,“你想起来了?”
“很难不想起来吧。”商亭玉看了看四周说道:“要下雨了,我们回去吧。”
“嗯。”
赶在雨下大前回到大堂。
…
舞会结束后商知安就走了,也没有联系陆方舟。
他巴不得把陆方舟糊弄过去。
要是陆方舟在姥姥面前威胁他做过分的事情,他可就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