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知安道:“我听见你哭所以过来看看?抱歉啊我敲门了。”
陆方舟沉默一会儿,似想起来了,他垂下头从床上起来,“没事,做噩梦了而已,洗漱吃饭吧。”说完就走出了房门。
商知安犹豫了一会儿,“噢。”动了动麻痹的右手,他有理由怀疑自己是被疼醒的。
商知安揉着手臂走出房间。
保姆刘姨早刚做好了早餐摘下围裙时余光瞥见商知安从陆方舟的房间出来。
佣人刘姨笑盈盈:“小安今天起这么早?”
商知安顺着声音看去,见是刘姨他点了点头,“嘿嘿刘姨你下次给我备两份早餐呗,一份吃不饱。”
刘姨立即笑着应道:“好嘞好嘞。”少爷胃口小她瞧着也是个瘦小伙没想到还挺能吃,比少爷能吃挺好。
商知安回了自己房间洗漱出来后刘姨已经走了。他在陆方舟对面坐下,看陆方舟碗里的粥都快吃完了。
陆方舟余光瞥到商知安身上,“明天有空吗?”
商知安闻言扭头看了看窗外,这场雨不下个一两天估计不会停,他点点头,“有空,怎么了有事吗?”
陆方舟道:“一起回家吃顿饭。”
“可以。”商知安没有拒绝,毕竟见家长这种事情是热恋中的情侣才会感到开心,他们这种没有感情的早见早自由。
陆方舟在想家庭聚会陆昭文一定会回家,到时候他们也能好好谈谈。
忽然陆方舟注意到商知安那只被他枕的手红了半截,收回了目光什么也没说。
商知安看向陆方舟他明知故问,“你都看见了怎么不问问?”他知道陆方舟一定是看到了。
陆方舟说话时他连头都没有抬起:“为什么这么问?”
商知安说,“我的手啊。”
陆方舟放下餐具,“你的手怎么了?”
商知安笑道,“我的手被你枕了一整晚,你就不关心关心?作为朋友我表示很伤心。”
陆方舟挑了下眉,“那我给你买根猪蹄?”
商知安笑说,“那倒不用等天晴了你陪我趟超市吧。”
陆方舟疑惑,“为什么刘姨做的饭不合你胃口?”
商知安摇摇头,“不是~你家冰箱都快成摆设了,放点儿零食也好。”
“你自己去就好拉上我做什么?”
“因为我不认识路。”商知安又说,“你知道你现在的脸都写了什么吗?写着我不想去。”
“知道了。”陆方舟也没再说什么。
今天是休息日陆方舟不用去上班,商知安也因为下雨留在家里。
商知安坐在沙发下的毛毯上组装起他的赛车乐高。
陆方舟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四周除了雨声就只有模块一件件合上的“啪哒”声。
陆方舟看了看商知安,这个人难得的安静居然是在这种事情上。
他问:“跑过赛道?”
商知安闻言回头看了他一眼,“赛车吗?跑过。”
陆方舟问:“你不是冲浪的吗?还可以去跑赛车?”
商知安想了想,“那年被禁赛了朋友带我去看了几场车赛感觉不错就玩玩呗。”
陆方舟沉默片刻,“可以问问为什么禁赛吗?”
“比赛时裁判故意判我犯规欲取消我的成绩又出言挑衅在前我打他在后,协会以我殴打教练禁赛了两年。”商知安说。
陆方舟震惊,“这种应该有赛事录像吧?”
商知安点点头,“但我确实打他了。”
“你会不甘心吗?因为这么一个人浪费了两年。”陆方舟问。
商知安想了想,真要问甘不甘心也确实有。
他难为情道:“现在想想也还是会不甘心,但是回想那两年我也收获了许多,也有更充足的时间为后面的赛事做准备。两年对我来说是开发我兴趣爱好的一个时间我的人生一路绿灯老天爷都对我格外开恩。”
陆方舟盯着商知安浅笑一下,商知安的家人究竟是给他怎样的安全感才能让他说出这样狂妄的话。
说完商知安将他拼好的整个赛车呈现在陆方舟面前,“我拼好了。”
是一辆法拉利的乐高。
陆方舟拿来看了看确实拼得很好,看商知安的样子似乎也非夸不可了,勉强说了句,“真厉害。”
“真害羞。”商知安脸不红心不跳地说。
他看得出陆方舟对的态度并没有因为昨晚的事有所改变,明明可以什么都不说,非要违心去夸这张伪善的脸我倒要看看陆方舟能装到什么时候。
商知安想到陆方舟今晚会不会也做噩梦,干脆陪着他吧,在他面前攒好感度,“刚做过噩梦会害怕吧,今晚我还和你睡吧。”
陆方舟果断拒绝,“不用,你自己没房间吗?”
商知安,“这么果断?不再考虑一下?我们是朋友耶。”
陆方舟,“我考虑了一下,不行。”
商知安撇撇嘴,“真不怕了?”
陆方舟说:“你几岁了还问这么幼稚的问题。”
商知安道:“你的话变多你没发现吗?”
陆方舟顿时不说话了,继续看报纸。
商知安看着陆方舟噗呲一下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