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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非诚勿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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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伯去世了。”

不同于往日里没正型的模样,唐成泰声音难得低沉压抑,短短几个字如同利刃一般在心上划出血淋淋的伤口。

其实自从那次突然的晕倒之后,张伯身体条件便每况愈下,唐成安早有心理准备。

她明白自己挽回不了结局,只不过没想到,原本能坚持两个月的生命,在心灰意冷下连半月都是煎熬。

“为什么不等我啊!”

从南州到省城一路颠簸,奔波的疲惫早已使唐成安精疲力尽,然而突如其来的噩耗更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明明已经在拼命抢时间了,可是老天依然高高在上蔑视她所做的一切努力,告诉她自己是多么愚蠢又无力。

“为什么不等我……”

这位南州小霸王倔强的脊骨终于在重压下击溃,心脏一阵阵的抽搐拽得她浑身颤抖,声音哽咽得几乎无法成形。

魏寻默默看着她抱头崩溃的样子心如刀绞,他想要伸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但也明白此时此刻任何言语都是那么苍白无力。

他悬停在半空中的手转而轻抚上唐成安的头顶,青筋凸起的肩颈诉说着女孩无可奈何后的妥协。

唐成泰也是有人转告才得知张伯去世的消息,电话来自县人民医院急诊室。

张伯生命的最后一秒是在检测仪的滴滴报警声中度过,身边围绕的尽是不认识的医生和护士。

他最终还是没能如愿以偿在唯一有爱人气味的地方合眼,深棕色的碘酒消去了他仅剩的一缕气息。

可是他死得又似乎恰得其所——没有哭嚎,没有虚伪,没有人特别爱他,也没有人特别恨他。

所有的一切回归平静,如同他孑然一身选择独自留在信号台一般沉寂。

魏寻没有安慰的话,只是半跪在唐成安身边,默默陪伴她每分每秒。

不知过去多久,唐成安的啜泣声渐渐减弱下来,终于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庞,大哭一场后面色也变得苍白。

“走吧,我们回去。”她撑着魏寻的手臂缓缓起身,声线因痛哭早已沙哑。

魏寻将她扶稳,依然担心她的状态:“好,我去订车票,我们马上就回南州。”

“不回南州,”唐成安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才弱弱说出一句,“今晚我想留在这里休息。”

魏寻不太明白她的用意,但唐成安此时此刻的精神状态实在过于令人忧心,他也不得不顺着她来。

简单同老院长交代了几句后,魏寻才敢暂时放开对唐成安的关注,他知道老院长一定有解决这件事的好办法。

客厅内壁钟滴答滴答按照设定正常转动,魏寻独自睡在沙发上心事重重,直到时针沿表盘绕过好几圈后,他才渐渐入睡。

也许是这一天经历太多波折,他这一晚睡得出奇的沉。

最后把他唤醒的不是提前定好的闹钟,而是语气焦急的老院长。

“阿寻,阿寻!你快醒醒!”

前一天奔走的疲惫顿时席卷而来,魏寻艰难地睁开惺忪双眼,浅浅按揉了几圈僵硬的腰背。

“怎么了?”

“出大事了!”魏寻还是第一次看见老院长如此失态的神情,“一大早就有派出所民警打电话给你……成安,成安她……”

魏寻迅速从沙发上坐起:“成安怎么了?”

“他们说要你去领走成安,成安今早犯事了哇!”老院长一脸自责,吐字因哭腔变得黏黏糊糊的,“都怪我不好,连她什么时候起床都没发现……”

也顾不上继续了解前因后果,魏寻急忙起身抽走外套,风风火火地出门打车赶去派出所。

还真就是一个晚上没看住便惹出大麻烦,按照唐成安这个急脾气,不会真把人给打了吧?

魏寻一想到这就心里一团乱麻。

等到他一路上快马加鞭赶到派出所后,乱哄哄的大厅不免让心脏又揪紧了一分。

大城市人群冗杂,形形色色的人拥挤在小小的大厅内,民警几乎已经被人海淹没。

魏寻顺着缝隙挤进去,好不容易找到一位周边稍微人少一点的警员,刚想找他询问唐成安的下落,衣角却被一股力量拉住。

回头一看,正是唐成安。

“我在这呢,”她眨巴眨巴眼,满脸无奈的样子,“你带我走吧。”

魏寻急忙转身扶住她的两只胳膊,上上下下仔细检查了个遍:“没事吧?”

“没事呀,已经做完笔录了。”唐成安看上去倒是浑身轻松。

魏寻把她拉到空旷一点的角落质问:“到底什么情况?”

唐成安两只手往口袋里一插,懒懒散散地拖长音答非所问,像是故意惹他着急:

“哈!就知道你就没有看今天的早间新闻。”

“没,没看,走得太急,”魏寻没心思和她绕弯子,“所以到底怎么了?”

唐成安一脸计谋没得逞的丧气味,恹恹地交代:

“没什么大事啦!就是我一大早去打印店打印了一百多张纸条,把张文平的恶行贴满了他单位的墙壁,让所有人都见识一下他的真面目。”

“你是不是傻?”魏寻头一回发这么大火,“你这样可是犯法的!”

唐成安估计也是被吓到了,连忙上前替他拍拍背顺气,不敢再同他兜圈子。

“哎呀,你,你别生气嘛!”她由于着急解释,说话有点语无伦次,“我有分寸的,那些纸条上其实只写了一小部分,考虑到我有他更多把柄,张文平为了脸面是不敢继续追究的。”

“你看,这不是民警只调解了一会儿就放我走了么?”

“对付张文平这种人不能用暴力解决问题,一定要从他最珍视的地方下手,我想这次报导够他受几个处分了。”唐成安表情还很是得意洋洋。

魏寻依然不太理解:“你知不知道万一他真的追究起来,你是要面临行政拘留的?”

“张文平回不回来那都是他自己的选择,你这么强行逼他回去属于道德绑架。”

“这件事终归而言都是张伯的家事,我们身为外人本就不应该过多干涉。”

魏寻觉得此刻唐成安已经急火攻心分不清现实了,他必须把道理给她讲清楚。

可是唐成安听后脸色骤变,摇摇头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嗤笑:

“你知道张文平他干了什么吗?你真的以为只是因为他不来看望张伯,所以我死心眼非要找他麻烦?”

魏寻被她这么一声质问反倒弱了气势,支支吾吾无法反驳。

唐成安突变的情绪让他隐约感觉到——事情说不定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唐成安深深吸进一口气,双臂交叠着放在身前,尽力压下胸腔的怒火,把真相一五一十全部告诉了魏寻。

张文平那一年的逃跑并不是“净身出户”,早有准备的他不光一同带走了家中所有现金,甚至还有张伯的存折。

张伯是九十年代国企下岗工人,下岗前觉得养老保险太贵,缴费年限远远不足退休金领取要求。

刚下岗那会儿,张伯并没有因此放弃希望,用一部分工资买了一辆小摊车,着手做起麻辣烫生意。

两位老人家省吃俭用攒下的生活费,其实本来也足够二人养老,可是这一分一分的血汗钱,一夜之间全被张文平掏得分文不剩。

张文平走后不久张婶也抑郁而终,张伯无心继续经营麻辣烫,唯一的收入来源便同二人的亲情一般,彻底断裂开来。

找不到张文平,就找不到存折,没有存款,张伯只能靠着低保将就过下去。

也有不少人见张伯生活艰难,劝他把房子卖了,用其中一部分钱换一栋单人间,另外一部分还能给他自己改善改善伙食。

然而张伯决心不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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