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眼前白茫茫一片。
人群嘈杂,空洞的回音在消毒水刺鼻的房间里回荡。爱玛感觉大脑一片混沌,四肢和颈间被束缚带紧紧缠绕。
她躺在冰冷入骨的手术台上。
“……好像……醒了……”
“加快……”
带着白口罩的研究员在她无法聚光的瞳仁里一闪而过。
一针药剂推入她的静脉。
血液仿佛跟着药剂的扩散开始爆燃。
全身的氧气都仿佛被抽空,她开始剧烈呼吸,嗡鸣的双耳仿佛穿过一辆极速行驶的列车,连她的骨髓一起被这药物碾碎。
…
陌生的家徽垂落男人肩头,随着他的动作左摇右晃。
身体里涌动着情/潮促使她失去理智,越来越屈服Omega发/情期的本能。
爱玛用最后的力气,咬向男人的手。
“怎么,以为我是绑架犯?”
Alpha冷笑,说出的话让她仿佛被雷劈一样僵住。
“别忘了自己的本分”
他扯开她的衣领,露出脆弱脖颈下娇弱白皙的肌肤。“O-33,和我一起生个天生就带有异能的孩子,好好执行你那推广Omega基因药剂的任务!”
主宰的……任务。
爱玛陡然失去了反抗的力气,绝望地闭上眼睛。
是,这就是她的宿命。
从被乌托邦的Omega保护协会接走那天,她就已经知道了。
她们是主宰陛下最宝贵的秘密武器。
化身搅弄舆论的枪矛,代替主宰撕开联邦防御森严,最难攻破的帝都,让这里的部队军心涣散,公民人人自危。
然后不战而胜。
哪怕牺牲,她也会变成乌托邦的英雄。
家人会因她的功绩而骄傲,她会变成纪念馆上的英烈画像,成为无数乌托邦的孩子们最推崇的人。
这是每位间谍终身为止奋斗的目标。
爱玛,没关系的,你在做对的事。
可是,可是。
为何她此刻的心情如此哀恸?
为何她眼中的泪水仿佛断了线的珍珠,永远没有流尽的时候?
身体上的痛只是短短一瞬。
随之而来,是内心足以洞穿灵魂的痛楚。
她的思绪逐渐麻木,仿佛紧绷到极点后断掉的发条,每一次转动,都带来深深的疲惫和撕裂感。
好累……
她已经,不想再思考……任何事了。
…
爱玛从连环噩梦中惊醒。
她连喘息的力气都失去,四肢仿佛被抽了筋骨般酸软无力,茫然地看着天花板,依稀回想起发生了什么。
欧式装修的房间处处透着一种奢靡的气度。
鎏金的水晶灯高悬,柔软的床单被褥里。
她在三个多月前被半胁迫地从军校被带走,领下虫使发布的任务,成为奥托·布吉森的未婚妻。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爱玛低头,看到一条花纹精致的金属项圈,狗一样将她捆在床柱上。
她被梳洗干净,套上单薄可笑的衣服,包装成一份精美的礼物,整整囚禁了三个月。
爱玛沉默地抿唇,重新栽倒在床。
她厌恶这里的一切,包括此刻懦弱的自己。
精神契约和颈间的锁链将她身心禁锢,她已经试了无数办法,除了那个强制标记他的男人开口,谁也不能从这里将她放出去。
卧室门锁咔嚓打开,一架家用机器人捧着托盘,安静地为她送来晚餐。
“夫人,今天有您最喜欢的焦糖布蕾和香草柠檬烤鳕鱼,请慢用。”
“……”爱玛非常疲惫,连骂它滚的力气都没有。
她怀着的胎儿每天像个肿瘤般吸食着她的异能和精力,她一想到奥托那个强/奸犯就恨得咬牙,偏偏受令虫使的指示,根本没有拿掉胎儿的勇气。
家用机器人放下晚餐就走了。
根本不关心她会不会吃。
“混蛋……”爱玛虚弱地咒骂,却还是从床头爬起,艰难地把食物塞进嘴里吞咽。
她不能饿死在这种地方。
只要活着,总有希望出去——至少死前要再见一面阿芙拉,她那么聪明,一定会想办法替自己掐死奥托这个狗垃圾。
刚舀起一勺汤,忽而听到房门被重新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