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水声渐停,贺景黎从浴室里走了出来,用毛巾正擦着头发,抬眸问。
“你要洗澡?”
岑安想起中午的那件事有些心虚地点了点头。
“嗯。”
他生怕贺景黎口中说出中午的一些事,赶忙抱着衣服跑进浴室。
贺景黎看着岑安落荒而逃的背影觉得有些好笑。
岑安进浴室这才松了口气,他一想到如果贺景黎一直在宿舍住,就有些苦恼。
如果让他知道那天的人就是自己。
岑安无法想到那时应该是什么场面,他苦恼了一会儿,将口罩摘了下来,洗完一个舒服的澡后,将这些烦心事全都忘在脑后了。
突然,岑安穿衣服的动作一顿。
完蛋,他好像将那个忘拿了。
岑安脸色羞红,不知所措,他和其他人都不怎么熟,只有和贺景黎说过几句话,但是他现在不想和贺景黎碰面。
啊啊啊啊,该怎么办啊……
最后,岑安实在没办法,只能妥协喊道。
“贺景黎?”
贺景黎走到浴室门口,隔着浴室门问。
“嗯,怎么了?”
他的声音比较小,室友还在打游戏,也不知道贺景黎是怎么听见的。
岑安也没多想,不好意思地问:“那个,你能不能帮我拿一下那个,我那个忘带了。”
岑安说到后面,声音越说越小,尴尬地面红耳赤。
“就在我衣柜里。”
贺景黎微微一怔,反应过来岑安说的是那个了,怪不得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对劲。
岑安见外面没有动静,又问。“贺景黎?”
贺景黎唇角微微弯起:“嗯,好。”
岑安竟然会因为这件事害羞,感觉有些可爱。
没几分钟。
浴室门又被敲响。浴室门被打开,从里面伸出来一只白藕般的手臂。
岑安探出毛茸茸的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那个,向贺景黎道了声谢,然后飞快地缩了回去,关上门。
“谢谢。”
贺景黎都没看清岑安的动作,隐隐约约瞥见岑安的耳朵后有一颗红痣?
贺景黎瞳孔猛地一缩,那天晚上的人的耳朵后也有颗红痣,是巧合吗?
他低垂着眸,掩去眸中的神色,非常自然地走到林明哲和程浩安的身边,语气漫不经心地问了句,似乎只是随口问问。
“你们知道岑安前几天在宿舍吗?”那两天正好是周末,如果没回来,舍友应该会知道。
“不清楚。”林明哲摇了摇头。“应该没回来吧。”
“反正我那两天没有见过他,应该没回来吧,他平常周末的时候应该都在宿舍吧,你问这个干嘛?”程浩安也跟着道。
贺景黎淡淡地回了句:“没事。”
看来,酒店里的那个人很可能是岑安,至于为什么岑安是beta,可能打了抑制信息素的东西,所以身上才没有Omega信息素的味道。
在浴室里的岑安毫不知情自己的马甲马上就要别人扒掉了。
岑安洗完澡后,爬上床打起游戏来。贺景黎的床在岑安旁边,而林明哲和程浩安的床则在对面。
累了一天,终于可以休息了。岑安心满意足地打开游戏来,可是没过几分钟。
呜呜呜,怎么又死了,手机里一直传来被追杀的提示音,最后,屏幕上果不其然显示着失败这两个大字。
岑安每次玩十次有几次都输,不过即使输了也还想玩,属于那种又菜又爱玩的那种。
岑安准备开始下一把,但不小心地点到同意邀请组队上。
哎,这是谁?
岑安疑惑地眨了眨眼。
他的头像上显示H这个字母,原身有加过这人吗?可是两人并不是好友啊,那这是谁?
贺景黎偶然才会打游戏,这次是他的朋友硬拉着他玩的,本来准备打几把就退出不玩的,结果不小心点到一个人的头像邀请了组队,他刚想叉掉,对方竟然同意了邀请,现在只能等进去再退出。
他垂眸看着这个人的头像名叫蜜桃水果糖。
蜜桃?跟那个人身上的味道一样。
贺景黎不知为何又想到了他。
岑安手忙脚乱地想退出,但是又找不到退出键,慌忙地不小心点到麦那里。
“是这个吗?”
岑安的声音通过话筒有些失真的声音出现在贺景黎的耳边,他不由得一怔。
“这个人是岑安?”
在贺景黎愣神的那一秒,岑安已经退出游戏,准备再开下一把,没想到那个不认识的人却申请加自己的好友。
咦,这个人怎么申请加自己好友,难不成真的认识自己吗?可是两个人并没有好友啊?
岑安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迟疑了一下,点击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