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间,黑胡桃木地板上全是凌乱的衣服,酒店的大床上睡着两个人。
岑安睁开眼,慢吞吞地坐起身来,环顾着四周,手指下意识地揉着酸疼的腰。
这是哪里?嘶,他的腰怎么那么疼?
不对,自己怎么没穿衣服啊?!
他低下头,看见自己浑身赤裸着,微微睁大眼眸。
001,这是怎么回事?
岑安想找001询问情况,但它似乎不在,喊了半天也没有任何回应。
岑安捂住脑袋,隐隐觉得自己的头也有些痛。
这时,一道低沉沙哑的男声响起。
“唔.......”
岑安侧过头,发现自己的身边躺着个面容英俊的男人,他眉头紧皱着,似乎有些难受。
岑安的脑海里瞬间浮现起一些模糊零碎的片段,顿时面红耳斥,耳尖也跟着泛红。
他隐隐约约记得那天晚上从酒吧回来的时侯,感觉下腹传来一阵燥热,之后似乎......好像随便敲响了一间房门,而后就跟那个男人.....再然后就是现在这个情况了。
岑安不想在回忆起这几天的事,准备起身下床时,突然身体猛地一僵,感觉到有一个炙热的东西正抵着自己的大腿,似乎还挺有精神的。
岑安微微睁大眼眸,意识到是什么,脸颊爆红,慌忙地捡起地上皱的乱七八糟的衣服,顾不上自己还在疼的腰,匆匆披上,随后跑进自己的房间将东西收拾好,到前台办理了退房手续。
他在门口随便拦了下出租,坐上车急匆匆的离开了,似乎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着自己。
主系统:【宿主,您刚刚找我?】
岑安皱着眉,小脸一脸严肃,语气有些不满道:“你刚刚去哪里了?!我都喊你好几遍,可是你都没回我!”
虽然不是自己的问题,但主系统莫名觉得就是自己的问题,要不然它家的笨蛋宿主怎么可能会生气,于是它已经学会熟练地道歉道。
【对不起,我刚刚去开会去了。】
岑安特别好哄,只是刚来这个世界,每次主系统都陪在自己身边,这次不在,而且什么情况都不知道有些恐慌。
“好叭,我原谅你了,你下次如果有事的话,一定要跟我说一声嗷。”
主系统见岑安似乎没生气,这才松了口气。
这是一个ABO的世界,这个世界上的人有六种性别,第一性征分为男女两大类,第二性征再分为Alpha、Omega、beta。Alpha和Omega都有信息素,而beta不仅没有信息素,也根本闻不到信息素,更没有易感期,跟现实生活世界中的普通人一样。
岑安是beta,又不是beta,准确的来说他是一个伪装成Omega的bata,这几天正值岑安的发情期,他平时身上都会带抑制剂,但抑制剂落酒店里,岑安本想回去拿,但那时已经来不及了,所以就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他摸了摸后脖颈,似乎那里有一个鼓包,这个鼓包就是腺体。如果在发情期,腺体被标记,那可能会怀孕的!
岑安有些记不清,昨天晚上他应该没被那个男人标记吧。
今天早上岑安还有一节课,他急匆匆地回到宿舍去拿书,发现宿舍的门没有关,隐隐约约听见嬉笑的声音。
“唉,你说那个岑安整天阴沉个脸,头发长的几乎看不清他长啥样,我上次只是不小心碰了一下的东西,他那表情真的吓死人了。”林明哲边操纵着手机上的人物,边侧过头和旁边的人说话。“真的是,我也不是故意的,我都说了可以赔他一个,他还不领情,真是个怪人!”
“估计长的很丑,随意才不敢露面吧,说不定脸上长痘,恶心死了,所以才整天带口罩的吧。”程浩安眼中满是恶劣,语气不坏好意地猜测道。
林明哲烦躁地抓了把头发,“啐”了一声:“有这样的室友也真够倒霉的。”
“唉,贺景黎,你说呢?”林明哲像是想到什么,抬头看向一旁收拾资料的贺景黎。
贺景黎将手中的文件整理好,看了眼腕表,语气淡淡道:“不知道。”
岑安?他并不经常回宿舍,这次回来也只是拿教授要的论文报告,所以对岑安这个没什么多大的印象。
他记忆中这个人似乎总是带着口罩,头发长的几乎要遮住整张脸也不剪,整天也不说话,像个哑巴一样,如果他们不提起岑安他根本不知道这个人,不过这些都和他没有什么关系。
贺景黎转身准备离开,教授让他将这份报告立刻送过去,还没等贺景黎走出去,门外有一个人急匆匆走了进来,低垂着脑袋。
贺景黎只来得及匆匆瞥了一眼,微微一怔,愣在原地。
这个人长的和那天的人好像,即使看不清面容但是轮廓也很像,但是那个人长得很漂亮,应该不会是他,而且那个人是个Omega,不是beta,他闻到了那个人的信息素。
一回想起那天晚上,自己和一个不知名的omega睡了,而且那人似乎睡了就跑了。
贺景黎莫名有些烦躁。
林明哲他们见岑安回来了,刚刚想吐槽的话立刻吞回肚子里,装作一副在打游戏非常忙的模样。
来的人正是岑安,他根本没注意到周围尴尬的气氛,只是一心想,要是再不去教室,就要迟到了,而且这节课的任课老师极其喜欢点名。
“啊……岑安,好巧,你来啦……”林明哲像是才注意到岑安,有些心虚道。
“是啊,岑安,那么好巧啊,你今天怎么回来了?”另一位室友叫程浩安,脸上一脸尴尬,生硬地打了声招呼道。
谁让他们在背后说人坏话被正主听见了呢。
原来他就是岑安……
贺景黎的目光看向岑安的背影,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