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陈至诚的一语双关甜到了,文件夹挡在面前,徐悠迟迟不敢拿下来。
陈至诚最近总是在不经意间给她甜蜜的惊喜,徐悠嘴角压不下去,娇嗔“七就七,为什么人家是一生一世,我的被拆开了。”
“因为一生一世就只有一辈子,一生零一世就不一样了。”
是两辈子。
“那好吧。”
陈至诚学她,憨憨地“那好吧。”
“别学我说话。”
陈至诚失笑,“晚上去看奶奶会不会更好。”
“我没来得及准备礼物。”收购结束,承诺兑现,可要见祖怀真总要带东西。
毕竟这是第一次正式见面,上次非正式会谈,祖怀真已经送了簪子表明态度,徐悠不好再唐突失礼。
“我准备了。”
徐悠嗯一声表示没明白。
陈至诚恨不得穿过手机敲她头,“见你的奶奶。”
这是要过明路了。北城话讲是认认门儿。
徐悠的父母已经不在,外公外婆也去世。
徐镇远昏迷,张慧珠是唯一的家长,陈至诚自然是带奶奶和爷爷上门才算重视。
张慧珠在徐成斌被送走后就回了家。
徐镇远依旧躺在医院,徐悠从不多问。
她始终践行当初的承诺,只保全永安堂,偶尔回来陪奶奶吃饭。
张慧珠也像没徐镇远这个人一样,生活自在清闲。
隔三差五替徐悠把把脉,像她小时候一样叮嘱注意饮食。
时隔多年,凌月公馆第一次热闹起来。
而这次,徐悠成了主角。
这在以前是她想都不敢想的。
徐悠做了万全准备,只是没想到陈至诚的爸爸和妈妈也跟着来了。
爸爸陈君是本市三甲医院的外科主任,是个稳重宽厚的人。
见了徐悠眼里的笑就掩不住。陈至诚的鼻子和下巴随了爸爸陈君。
确切地说,是陈家男人的鼻子和下巴都一样。
妈妈兰芷是本市医科大学的教授,博士生导师,说话总是笑盈盈的。
徐悠仔细看,原来陈至诚的眼睛遗传自妈妈。
幸好厨房今日多备了些菜,徐悠礼貌招呼众人落座,就赶忙去厨房吩咐多做些青菜。
陈至诚父母喜欢清淡,她特意叮嘱少油少盐。
杨天厚婚礼没能见到徐悠,陈至诚父母都遗憾。
这次陈君和兰芷都请了假,还备了见面礼,算是弥补之前的缺失。
徐悠自然收下,和长辈攀谈着。
陈至诚只在一旁看着,徐悠的家教,长辈想不喜欢都难,他自然放心。
可是安静与和谐,在张慧珠下楼的那一刻就打破了。
陈至诚余光扫向奶奶祖怀真心里一沉。
“老姐姐,这么多年了,终于又见面了。”
祖怀真盛着满满笑意,看向同样年过古稀的张慧珠。
“这大门又没锁,谁不让你来了,还不是有些人,得便宜卖乖,忘恩负义。”
张慧珠过来坐下,笑着环视一圈,目光落在祖怀真这儿又冷下来。
徐悠的心一瞬间提到嗓子眼儿,不知道该怎么解围。
从没见奶奶对谁这样说话,有点儿针尖对麦芒的意思。
她求助地看向陈至诚。
陈君和兰芷像听不见争吵般,小口品茶,甚至轻声交流起茶叶的产地和年份。
长辈们坐着,徐悠和陈至诚两个小辈只能站着。
陈至诚低语“陈年旧怨,别管了。”
佣人上了茶、点心和水果。
祖怀真瞄一眼,没好气道“还中医呢,不知道晚上吃水果湿寒气重,对肠胃不好。”
“我是看你大肠火盛,给你降降,不识好歹。”
“是你上火才对,整个徐家都找不出一个能挑大梁的,还得抓着我们小七帮你。”
“小七是我孙女,永安堂有她一份,轮不到你置喙。”
……
徐悠挠挠陈至诚掌心,被反手握住。
她扫视一圈,除了两个斗嘴的老太太,大家都面带微笑,品茶聊天。
徐悠顿时脸就硬了,从牙缝里挤出句话,“到底什么情况啊。”
“你不知道啊。”陈至诚装作回头看后面,小声说。
“我来这个家比你早不了几天。”
陈至诚手揉揉脖子,假装活动,声音更低“说来话长,等等吧。”
两人只出声音,不动唇。
陈枫早看出问题了,笑声盖过争吵声,说道“两个小的先上楼,少看热闹。”
陈至诚拉拉徐悠手指,两人表情严肃地离开,上楼梯时差点儿绷不住笑出来。
兰芷端茶杯的胳膊撞一下陈君,掩唇轻笑“看你儿子,从没这么乖过。”
陈君看着一起上楼的背影,男孩儿的手护在女孩儿身后,笑得欣慰“像我。”
“少往脸上贴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