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眸中又闪出星星点点,徐悠笑了,他的心才松了。
这样的气氛不适合继续待下去,徐悠起身换衣服。
陈至诚整理被褥。
这床本是平时加班熬夜应急之用,今天的用处,他格外喜欢。
伸手拎起被子,一声闷响,徐悠的手机掉了出来。
屏幕上闪烁着“康怀羿”。徐悠连忙捡起挂断,再抬眼,陈至诚已经在看她。
本是坦坦荡荡的事,却因为刻意回避变得奇怪。
她自觉地把手机放在陈至诚掌心,垂眸欣赏裙子。
领口一圈精致刺绣,包裹细小钻石,不张扬,很漂亮。
陈至诚许诺过一百条裙子,想来这是其中一条,尺码是她的,很合身。
陈至诚接过手机并未打回去,只是上下拨弄着,深吸口气道“原来我刚才的表现只是……还行。”
他不可思议地看徐悠,方才她可不是这么说的。
徐悠迎着陈至诚玩味的目光,怔了片刻,不知该怎么回应。
陈至诚不说话,捏着手机不打算放过。
徐悠悄悄贴过去,仰头恳求“我下次注意,行吗?再说了,我们两个之间的事,不想说太多。闺蜜也不行。”
徐悠和安安有约在先,关于男朋友不提太多,除非紧急必要。算是两个女孩之间为了避嫌,定下的“君子协议”。
陈至诚挑挑眉,“康怀羿怎么回事。”
果然又绕回那个男人身上。
她和陈至诚之间似乎有魔咒,总有一个戴眼镜的男人挡在中间,横加不快。
徐悠简单说了康怀羿最近的反常举动,她说得稀松平常,可在陈至诚听来却格外不入耳。
好在收购流程接近尾声,只要不出纰漏,很快就拜拜了。
陈至诚捏着徐悠警告了半天,才算放过。
这种警告,徐悠视为标记,大型食肉动物都有定期标记领地的习惯,以防外来动物入侵地盘。
徐悠身上的标记,时效是永远。
不得不承认,生理性喜欢,真是无法抗拒的存在。
她迅速脱离掌控,跑出外间,站在门口,算是到了安全位置。
一个在门外,一个在门内,遥遥对峙。
“去哪儿。”
“回家。”
“等我。”
“不加班吗?”
“希望我加班?”
徐悠不纠缠了,也不说话。
“去我办公室等。”说完陈至诚去了会议室。
新药上市,再加上永安堂收购,众多项目并驾齐驱,陈至诚也是分身乏术。
对于工作,陈至诚有特殊的理解。
他把下班后到睡前这段时间看得尤为重要。宁可半夜起来再工作,也要按时回家吃饭。
这就导致华济是整栋大楼加班最少的公司。另外几家企业的员工都羡慕不已。
徐悠在办公室无聊,翻陈至诚笔记本欣赏起来。不看内容,只看字也舒服。
公司人都走光了,陈至诚才回来,华济工作人员一点儿也不奇怪,通常他都是最晚离开的。
“电梯检修。”徐悠主动冰释前嫌,过去挽上他的手。
“走楼梯。”陈至诚自然地揽过徐悠往安全通道过去。
只是一个动作,就是爱到极致。
“现在的女孩,真了不得。看把小陈总迷的,第一次看他笑呢。”
“就说吧,正经人家的千金干不出这种事儿,你没看她连裙子都换了。那个牌子的衣服,我不吃不喝一年才能买一件,她睡一觉就有了,你说这是什么事儿。”
公司下班,向来都是前台最晚走。
因为大厦另有安保,陈至诚从不对前台做过多要求,到点打卡下班,人之常情。
今天这两位想是有八卦,特意留到最后分享,没想到被正主撞见了。
平时陈至诚对她们印象还不错,没想到这安静的楼梯间内却听见如此不堪入耳的话。
隔着一层,显然两个女孩不知道她们在上面,忍了一下午,好不容易解放了,自然毫无顾忌地八卦。
陈至诚周身气压瞬间低了下来,徐悠自然感觉到,靠入他怀中,轻轻摇头,眨眨眼。
陈至诚深呼吸,搂着她不急不慢地往下走。
“要说样貌是真漂亮,她戴口罩,只露眼睛就很好看了,刚才站旁边,我都忍不住多看两眼,更别说咱们小陈总都快三十了……”
“那当然。相貌和家世,男人总要图一头吧。”
“按这么说,谁能留到最后呢。一个好看一个有背景。”
“等着吧,有得看了。没想到咱们小陈总,一出事就是这么大个瓜,我看那小姑娘得了好处,以后会经常来了……”
陈至诚铁青着脸走完全程,徐悠心提到嗓子眼,生怕他控制不住追过去,一直搂着他。
坐上副驾,徐悠系好安全带才长出口气。
陈至诚捏着方向盘一动不动,板着脸。
“别听她们胡说。”
徐悠指尖挠挠陈至诚手背试探,他表情有一丝缓和。
“怎么办。”
“说得对,是她们看到的事实。”
徐悠笑起来。大学四年下来,她对难听的话早就免疫了。
陈至诚看她,不满意她的答案。
“但是我不喜欢她们那样说你,我是漂亮,可你不是因为好看才跟我在一起的吧。”
徐悠调皮一笑,车里气氛顿时不同。
她接着说,“华济的事,当然都听你的。”
福城一事,徐悠已经有了教训。
她当时替病患担忧,为小贝谋划,善后顾笑烟的生活,唯独没有站在陈至诚的角度去思考这件事带来的影响。
但凡当时多替陈至诚想想,拿到切实证据,捏住利斯康,恩威并施,就不会让他受伤,就不会有陈启山出现,她就能和陈至诚一起回北城。
陈至诚脸色明显柔和下来,捏捏徐悠鬓边的碎发,上下看看,“都听我的,这可是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