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锁咔哒一声,徐悠逃难似的下了车。
进了电梯,徐悠对着反光镜整理衣领和裙子,生怕有错漏。
电梯再次打开,助理从正好守在旁边,似乎等了好久。
不等徐悠说话,助理先凑过来“羿弘的顾问来了。”
徐悠一惊,突然想起来今天约了投行。竞标收购这么大的事,永安堂财务部那几个人忙不过来,沈万山建议外聘专业人士。
对于这样的建议,徐悠向来是支持的。
虽然有陈至诚给她兜底,可华济董事会也不是闹着玩儿的,而且她已经在祖怀真面前立下军令状,这一仗必须漂亮。
沈万山已经在陪顾问团队做初步沟通。徐悠没回办公室,直接到了会议室。
推门而入,所有人都起身,徐悠还是不能适应成为众人焦点,目光虚虚掠过几人,“你们忙,我旁听。”说着快步到一旁落座。
徐悠今天一身素白色职业套装,同色外套搭在小臂上,干练中又带点优雅。
她鲜少穿只到膝盖的裙子,坐下时,修长双腿交叠在一侧,公司里不少女孩都嫉妒这双美腿。
沈万山还是向其中一人做了介绍“这就是永安堂新上任的董事长,徐悠。别看年纪小,能力可不小。”
被当面夸奖,徐悠还是起身,连连愧不敢当。
对面顾问团队中,皮肤白皙的年轻人伸出手“你好,徐董,我是首席顾问康怀羿,很高兴认识你。”
话说完了,脸上的笑也没了,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冷冰冰的。
“我也是,希望能多多指教。”徐悠主动忽略他的冷漠。
重新落座后,沈万山和助理继续与康怀羿为首的顾问团队沟通,流程信息和备忘录等多项细节需要敲定。
很多徐悠都不懂,她不插嘴,拿出小本本做起笔记来。
和陈至诚相处多了,习惯也开始像他。徐悠会随身带个记事本,方便记录。
康怀羿说话时,徐悠听得很认真,咬着笔杆子若有所思,像个认真听课的孩子。
康怀羿不时瞟她两眼,神色冰冷。
徐悠的美,稍加修饰便极有攻击力。今日出门前特意化了淡妆,适合日常办公。虽不妖娆,可在康怀羿看来仍旧是个美艳的女人。
他对漂亮的女人本就有偏见,况且第一天见面就迟到,靠着祖辈偏爱得了个董事长的位置。
他料定了永安堂这样下去走不长。
他冷眼瞧着徐悠一脸懵懂,更是不把她当回事了。这就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不过有一点好,好欺负。
因此他说话的速度极快,导致徐悠只能奋笔疾书,眉头越皱越紧。
“上午先到这儿,午休后继续。”康怀羿扔下笔,起身离开。
通常情况下,这种话要由沈万山先说,显然康怀羿和他的团队没把永安堂放在眼里。
财务部几人跟在后面,忿忿不平。
“架子真大。”
“就是,眼睛长在头顶上。”
“也就是沈总和徐董脾气好,换作老徐董和徐总,哪受得了这气。”
......
“有才华的人都有底气。”徐悠不知何时站在几个女孩身后。
女孩们对徐悠打心底里尊敬,既因为她解永安堂的燃眉之急,也因为她不摆架子。
自从到公司,员工食堂总能看见她的影子。月初的推介资料也是她和财务部几个人硬着头皮赶出来的。
有徐悠在,员工有种患难与共的相知相守。同样是被收购,徐镇远一伙人弄得人心惶惶,仿佛随时随地都要失业般。
徐悠比他们多了份同舟共济的担当。
“他们态度是真不好,您来得晚,损我们好几回了。”年纪最小的可找到机会告状了,拼命吐苦水,“还说咱们舔着脸弄竞拍收购,搞不好首轮竞拍买家就都走光了。多余浪费人力物力。”
“这么难听啊。”徐悠笑了,“是个直爽的人。”
“徐董,你不生气啊。”
“这有什么好气的。”徐悠和几人并肩往员工食堂走,“他说得对,就改。说得不对,就不要管。只合作个把月而已,态度放在没本事的人身上才重要,比如我。”
几个人都绷不住笑了,徐悠也笑。她从不否认自己能力不足。
这是不可争辩的事实,与其像二叔徐成斌那般死要面子,不如老老实实承认,还能落个“有自知之明”的好名声。
“你们几个,趁着有机会好好珍惜,就当进修了。”
几句话,一上午被打击到失去信心的几个人,瞬间满血复活。徐悠下午一直陪着,也是学习。
康怀羿明显感觉到,下午整个永安堂专项组都不一样了。无论他说得多难听,都像听不见一样,继续刨根问底。
徐悠在一旁,快记满一个小本子了。
康怀羿无奈地扯扯衬衫领子,喝口茶润润喉咙。
徐悠朝一旁助理示意,很快又上来一壶茶。
康怀羿看着就头大,这是不打算放过他了。他喝口茶,目光冷冷地射向认真专注的徐悠,午后阳光明媚,徐悠也披上一层亮色,一切都静悄悄的。
康怀羿收敛目光,交给助手继续。
一直到晚上六点,康怀羿都没再接手。
六点半,所有人体力和精力都到极限。宣布解散后,大部分人都急匆匆收拾东西。
徐悠故意慢一步,瞄着康怀羿,跟在他身后,趁周围没人,赶忙道“康总监,关于企业发展前景和行业预测我有几个......”
“你这些无聊的问题,拿去打扰别人,少烦我。”不等她说完,康怀羿打断,说罢头也不回快步走开,留徐悠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