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一次正式的规范的商业行为,让所有人闭嘴。
寥寥烟雾,祖怀真一根烟还未燃尽,不紧不慢地抽着。打量的眼神中看不清神色。
徐悠就守着,一动不动。
祖怀真憋着气,亲孙子第一次忤逆就为了这个小丫头。
说不生气是假的,奈何是救命恩人的孩子。
陈至诚当年逃过一劫,多亏了张慧珠珍藏多年的一张药方。
她并非有意为难,权当历练陈至诚那般,考验徐悠心性。
徐悠的态度无疑给她吃了定心丸。
从两个人合伙把利斯康的事捅出来,祖怀真就知道这是个有心气儿的孩子,想做成的事必定能做到。
但要有主心骨,否则稍有差池就入了不择手段的深渊。
一根烟熄灭,祖怀真抬手,徐悠伸手握上。
就这样握着手把她带出房间,像一位领路人,引她到宴会厅。
进去之前,祖怀真特意压低声音道“今天这杯茶我不喝,等你和他一起跪下敬茶。”
说罢,抬手从花白发髻中抽出珍珠发簪。
拇指大的一颗珍珠,光泽都带着棱角,像它的主人。
徐悠一愣,还是在祖怀真的示意下稍稍屈膝,那发簪便嵌入乌黑发丝。
“去吧,别什么都一个人扛,有商有量,华济是你的后盾。”说着祖怀真又挽上她的手。
徐悠微微颔首,难言的心酸湿了眼眶。这是接手永安堂以来,第一次有人告诉她可以倚靠。
面冷心善,是她对祖怀真的评价。
侍者推开大门,徐悠改双手搀扶,两人一同出现在宴会厅,看样子像有大事宣布。
可徐悠只是搀着祖怀真到坐席。
短短几步路,大厅内所有人都明白了。
杨天厚嘴巴就没合上过,那发簪是外婆的陪嫁,只在非正式隆重场合佩戴。
言下之意陈家人都明白,就连与陈家相熟的几位董事也明白。
老太太变相替孙子撑腰呢,华济和永安堂之间不只商业行为那么简单。
这一根发簪无声宣告陈至诚并非横刀夺爱,是男孩女孩的两情相悦。同时也断了厉盛集团继续诋毁徐悠的念头,再敢造次面对的就不只是永安堂。
祖怀真没再吩咐,徐悠便回了自己位置。
离开前听到陈枫低声道“你又抽烟。”
“丫头非敬的,我只抽半支,多一口都没有。”
徐悠暗笑,自己又背一个锅。
宴席结束,杨天厚特意携新娘把徐悠送出来,算是兑现承诺。
祖怀真和陈枫直接回了江北老宅。
陈至诚正在和实验室沟通,北方实验室的新药进入三期临床试验,但数据尚在收集整理中。
南方刚与利斯康实验室合并,人员有待调整。
但进度不慢,只等专利保护到期。
祖怀真和陈枫一路上来,让佣人各忙各的,怕打扰陈至诚工作。谁知一开门就见他仰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栀子花发簪。
那东西一看就是年轻女孩儿戴的,在他手上尤其违和。
指腹摸过花瓣棱角,扎得心头酥麻,仔细闻闻,还有徐悠的发香……
要不是他窝在沙发上电话会议,语气严肃生冷,只看表情祖怀真以为孙子脑子有问题,没眼看,杵了杵一旁的陈枫。
陈枫自顾自过去,在沙发背后的书架取了本书,坐在沙发单人位上。
陈至诚余光瞥见人影,立刻坐直。再想收起发簪,为时已晚。
祖怀真两指一夹,发簪入手,悄无声息。
他只能闷头继续跟进汇报流程。
十分钟后,书房恢复安静。谁都没有说话,比的是耐心。
陈至诚承认抗不过奶奶和爷爷,姜还是老的辣。
“奶奶,给我。”
祖怀真装傻,不看他。
“爷爷,你看我奶奶。”陈至诚求援,相对于奶奶,爷爷更慈爱些。
陈枫低头,从眼镜上方看看孙子,无奈眨眨眼。
陈至诚知道没戏,靠着沙发,一脸生无可恋。
“阿真,你的珍珠发簪怎么不见了。”陈枫先起了话头,算是给个提示。
“丫头说喜欢,送她了。”祖怀真倒不遮掩,把玩着手中的簪子,转问陈至诚,“你这支哪儿来的?”
“奶奶,您见过她了。”难得在陈至诚脸上看到慌乱。
祖怀真来了兴致,开始卖关子。栀子花发簪敲打手心,看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
“所有的事都是我的主意,跟她没关系。”
祖怀真睨了一眼,两个小玩意儿,抢着背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