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内,徐悠浑浑噩噩,提不起精神。
耳朵边像扣了个玻璃罩,谁说话都嗡嗡响。
都怪安安,无论她如何辩解,两个人什么都没发生,安安就是不信,不依不饶,一直灌她喝酒。
想听的没听到,徐悠先倒了。
省电视台就在住处附近,早起上班时,安安还在睡。
想想就恨,徐悠摆弄手机给安安发条短信,【头疼,你呢。】
【很快你就不疼了。嘿嘿。】
酒劲儿过了自然不疼,用她说。
收了手机,正对上厉峥玩味的眼神。
徐悠转头去看窗外,不是他来,还能在办公室多趴一会儿。
今日徐悠没穿职业装,设计感修身连衣裙,白色亚麻披肩,一双毛毛拖鞋,怎么随性怎么来。
背窗而坐,阳光勾勒出侧颜优美轮廓,鼻尖泛光,手指勾着锁骨链,玩得悠闲,就是不看人。
沈万山看出徐悠脸色不好,让人泡了茶端来,自小看到大的丫头,不忍心她难受。
秘书端过茶,厉峥侧身闪开,换个姿势继续欣赏徐悠。
月余不见,变了。眉目冷峻,比从前的温柔更多了分风情。再也不是那个碰不得,摸不得的木头美人了。
婚礼那日,查了三架飞机还是让她跑了,派去的人汇报有人从中作梗,不清楚身份。
他还是轻敌了。
财务部部长牵头,抽调人手组成临时项目应对这次收购。
沈万山亲自调教的人,嘴皮子利索,逻辑清晰,比徐成斌的人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厉盛集团虽然有备而来,但双方唇枪舌战几轮,负责人就察觉情况不对。
永安堂态度强硬,不似从前。
再看自家总经理。
对着永安堂新任董事长发花痴,更是有苦说不出。
“厉总,您还有什么问题吗?”
“厉总,您还有什么问题吗?”
双方负责人同时发问。
厉峥浑然不觉,依旧盯着徐悠精致的锁骨发呆。
徐悠受不了了,直视厉峥“你还有什么问题吗?”再次面对这个人,喝多少茶都恶心。
厉峥嘴角扬起,戏谑“有。”
摆正姿势,理理西装袖口,端坐。
“永安堂向多家企业发送推介资料,是厉盛集团满足不了你……们的需求吗?”
这话意有所指太明显,沈万山坐不住。
刚要开口,却被徐悠抢先。
“这从何说起,你……们也从来没满足过……永安堂啊。”
说罢,抿一口茶,温度正好,眉目舒展,眼中含笑,随即目光冰冷下来。
沈万山这才起身打圆场,都是场面话,自然好聚好散。
厉盛的收购负责人了解自家经理的脾气。
面对美女、尤其是前未婚妻,那是脱网的鱼,到嘴边的鸭子,男人是没办法冷静的。
赶忙应了声是,收拾东西。
秘书再次推门而入,快步走到徐悠和沈万山中间。
“华济神州的负责人来了。”
低低的声音,徐悠却瞬间清醒。
“谁?”
秘书一愣,“我跟沈总汇报过,华济神州约了今天。”
徐悠看向沈万山,得到确认,呼吸一滞。
“沈叔,我不舒服,先回去了。”
“别呀,华济负责人亲自来,而且态度诚恳,你走不好。”
徐悠像噎了个馒头在胸口,粘到椅子上,站不起来,长舒口气才缓解。
华济负责人,算算时间,那人也差不多快回来了。
她生硬地挤个笑,妥协了。
一行人出会议室,送厉盛集团,迎华济神州。
厉峥在徐悠身旁,似是不经意提起,“别以为搭上华济就顺风顺水了,退过婚的疯子能入陈家的眼吗。”
这是徐悠人生少有的污点。
目光交错,身影重叠,她优雅侧眸,颔首“厉总,再见。”
不远处,永安堂行政助理正引着几个人向这边走来。
仔细分辨休闲着装的几人,没有他。
既庆幸又心酸。
来不及多想,人到近前。
“我是这次收购项目的负责人,杨天厚。”
来人眉目清秀,看上去邻家大哥哥的样子,丝毫没有总裁的压迫感。
想不到电话里咆哮的人,长得如此清秀,真看不出来。
难道华济的人都有两副面孔。
徐悠收敛心绪,恢复笑容,握住对方手“徐悠,暂时代理董事长,杨总有备而来。”
第一次上门带着专项组,可见华济成竹在胸。
杨天厚浅笑,“刚收到永安堂的推介书,我就行动了。其实华济早就想与永安堂合作,中药和中医是我国特有的文化传承,华济争取守护好祖国医学界这半壁江山。”
几句话,既夸赞了永安堂又抬高华济,徐悠佩服同时也被华济的诚恳打动。
这次收购说好听了是并购,整合。说难听了就是经营不善,找接盘人。
华济的态度给足了永安堂面子,是合作不是收购。
“这里热,到会议室聊吧。我备了广林福的三年白茶,尝一尝。”
“徐董爱喝茶?”
“新爱好。”被陈至诚培养出来的习惯。“不是极品,杨总别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