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回头,徐悠的神色已经说明一切。
陈至诚没继续,直接按下呼叫铃。
护士过来拔针,陈启山退一步,让开房门。
目光依旧望向房内,神色冷峻。
他倒要看看小丫头用了什么招数,陈至诚护她,像狗护着骨头。
护士拔了针笑着退出来,没见过这么怕针的女孩,也没见过这么惯着女朋友的男人。
不过三五分钟时间,陈至诚已经报了一堆菜名,如数家珍。
徐悠忙着选吃哪个,针头抽出都没有知觉。
她靠着陈至诚站好,全身血液相对静止两天,骤然起身眼睛都花了,头晕晕地迈不开步。
陈至诚捏着细腰让她靠。
“吃什么。”
“牛肉米粉。”徐悠顺势挂在他脖子上,几天没动胳膊都硬了。
颈后交错的手,浅笑低语的男女,陈启山终于背对这幕离开。
还以为有什么本事,原来对着陈至诚那么主动。
门口的人影不见了,徐悠才放心地倚着人向外走。
两天没出屋,福城又热了几度。
可徐悠抓着陈至诚的手冰凉,不免令人心疼。
开发区的街道相对肃静,人气不旺。
牛肉米粉店与医院相隔一条街,两人慢慢走过去。
星辰晚风相伴,徐悠捏着陈至诚胸前的扣子,喃喃着“我们从来没这样走过。”
捕捉到她话里有话,陈至诚接着往下说“我也没和女孩这样走过。”
突如其来,眼底迸发笑意,她又被他甜到,就这么容易满足。
一人一碗牛肉米粉,没有老街婆婆家好吃,连锁加盟都是料包味儿。
徐悠刚清醒,吃不下太多,陈至诚连她剩的都吃了,美其名曰不浪费。
一碗热汤足以暖身,陈至诚的不嫌弃暖了心。
“以后我剩的别吃。”
“怎么了?”
“刚刚被人看见了,不好。”
有些地方男性主导思想还很重。
米粉店里,好几个男人看见陈至诚吃剩的,纷纷在背后鄙视。
徐悠心里明白是一回事,不想陈至诚被人议论是另一回事。
“那你还逃婚。”陈至诚抓住机会反诘。
“我那是为了幸福,能一样吗。”徐悠委屈,不识好人心。
陈至诚停下来,两人面对面,抬手拂去鬓边不听话的散发,徐悠痒得偏头。
月色明朗,看得清他眼里的真诚,“陈小七,你的一切都是我的幸福。”
意料之外,徐悠来不及开心,被陈至诚抱起。
“明天开始,一天一个鸡蛋。”
“我不吃,不爱吃,不想吃,不好吃……”徐悠脸快皱成包子了。
“不吃怎么恢复,不想回清溪湾了。”陈至诚眼神意味深长,传递出微妙情绪。
徐悠被看得心跳漏了一拍。
想了想,在他耳朵边画圈圈,抗辩“吃其他的行吗,比如牛肉、鱼肉、虾……我都能吃。不想吃鸡蛋,一股鸡屎味儿……”
“你吃过鸡屎?”陈至诚逗她。
徐悠吃饱了精神头都足些,他宁愿每天抱着她斗智斗勇,也不愿看她乖乖躺在病床上。
“能不吃吗?”徐悠眼巴巴望着他。
此时已经到福山医院门前。
路灯映照下,徐悠漆黑眼眸带着魔力,让人着迷。
陈至诚差点儿掉进去,“看你表现。”
他快速瞄眼四周,咳一声“现在正好没人。”
心领神会,徐悠大方地在唇角印下一吻。
谁知陈至诚偏头含住软唇,舌头进而抵进来。
出乎意料的攻势,徐悠挡不住,胸口阵阵悸动,轻哼一声,他吻得更用力了。
陈至诚要吃了自己——徐悠只剩这个念头。
晚风因情动而不动,奈何心动似风动,耳边是彼此的风声。
徐悠含着快肿的嘴唇控诉“疼!”
意犹未尽,陈至诚笑得张扬,徐悠突然有不好的预感。
转头是熟悉而讨厌的身影——陈启山。
被耍了,徐悠欲从陈至诚身上下来,一双大手钳得她动弹不得。
挣扎许久,还是放弃了。
隔着徐悠,两个男人再次对视。
尽管陈启山身形依旧淡定自若,可嫉妒如火的眼神泄露了所有。
陈至诚稳稳占据上风,从他身边走过,不远处站定,“麻烦陈院长稍等,我送她上去。”
一路上徐悠都没再搭理陈至诚。
回到病房,陈至诚放下她转身要走,徐悠一把拉住“干嘛去。”
“聊聊什么时候能出院,你发烧这么久,还找不出病因。”
“别去了行吗?”
“你在意他。”陈至诚捏着她下巴,第一次审视打量她。
两次,徐悠在陈启山面前拒绝他两次。
目光冰冷更甚月光,徐悠生出错觉,陈至诚不一样了。
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剥了她的衣服,刺穿五脏六腑。
徐悠负气松手,任他去。
门重重关上,心也落了。
陈至诚再次回来,一切如常,只不过周身散发热浪。
福城炎热,一动就一身汗,陈至诚拿着水盆去洗手间。
徐悠扭头看窗外,凤凰木隐入夜色,怪异的黑影吓得她又缩回目光。
她垂眸捏着被角,陈至诚再回来靠着她坐,胡渣刮掉,全身冰凉。
原来他又洗冷水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