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官立刻换了新的,她转身又开始演。
“都输了。”勾着陈至诚衣领撒娇,“也不陪我玩儿。”
“不玩了。”陈至诚作势要抱她起来。
“不行,我要赢回来。你说了赢的都归我。”徐悠摇晃陈至诚肩膀,不达目的不罢休。
沈玉哲见此情景明白了,陈至诚喜欢嫩的,爱当爹。
他找的那些没一个敢这样和陈至诚说话。
果然人有多大胆就能享多大福,这小丫头傍上陈至诚,只要大船不翻就是有享不尽的富贵。
“你把之前赢的都输了,还能怎么办?”他深深地望了徐悠一眼,希望能明白。
赌桌上扫视一圈,徐悠目光落在沈玉哲面前的筹码上。
她没拿零散的,尾指扣上边沿,笑呵呵地直接勾过来一整盘——就是陈至诚推拒的那盘。
没等沈玉哲再给,陈至诚由背后搂上来教训她“拿了人家东西怎么说。”
她嘟嘟嘴,“谢谢沈总。”一扭头,扬手撒出去“五万。”豪气得似赌场老手。
笑魇如花眸似水,钟鸣鼎食泼天贵。
沈玉哲望着两人想到这一句,更笃定拉陈至诚下水的想法。
连忙摆手“谢什么,妹妹爱玩儿都拿去。”所有筹码一股脑儿都推到她面前。
以往陈至诚都是用自己的钱玩,他上赶子送都难。
这次居然轻而易举地收下,沈玉哲觉得是时候考虑曲线救国了。
他手里的项目每天如履薄冰,一旦出了问题就再难翻身,用陈至诚做护身符再好不过,最好利用整个华济当幌子。
陈家商政军都有根基,他是家中独子,集团内部又分帮结派,正是利用的好时机。
看来这小丫头才是他的上上签。
沈玉哲识趣,陈至诚难得笑了“小七还小,爱玩儿,沈总别介意。回头我补上。”这次不叫老沈,改沈总,可见心情不错。
送出去的钱自然没有再收回来的道理。
沈玉哲当陈至诚随口说的,直接岔开话题,“妹妹叫小七?”这名字有意思,“有什么寓意吗?”
“家里孩子多,排行老七,我给起的。”陈至诚虽然说得认真,沈玉哲还是猝不及防吃到了狗粮。
“那么多孩子?”
北方独生子女政策执行得很严格,不像黄河以南有怀柔政策,允许一胎女孩家庭再生第二胎,七个孩子真少见。
“恩,父亲兄弟多,前面六个姐姐。”
“七仙女啊。”沈玉哲不禁感叹道,最小的这么漂亮,前面六个一定不差,想着把七个姐妹凑在一起会是什么场景,这人的脑子开始疯狂。
“什么仙不仙,疯得很,还小呢就知道玩。”
这样的人设正中沈玉哲下怀,要的就是不谙世事才能一脚踩进坑里,但是嘴上依旧顺着陈至诚的话说。
“小点儿好,这女人一结婚生孩子就不一样了,还是年轻好啊。”
目光不有自主地撩上徐悠的背影,她正开新一轮投注,纤细白皙的胳膊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沈玉哲瞳孔眯了眯,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又疯狂地涌出来。
陈至诚看透他眼底的龌龊,拢了拢披肩把徐悠包好,捏捏脸蛋,汗津津的。
“走吗?”
徐悠一直在听两人聊天,也清楚今天目的就是放饵,让沈玉哲以为可以通过自己渗透陈至诚。
现在目的达成自然不会多呆,她点点头配合地打个哈欠靠了过来。
第一幕结束了。
摆摆手算是告别,陈至诚搂着徐悠往外走。
沈玉哲突然横插一步道“太晚了,带妹妹到楼上,留好套房了。”
本打算今天再安排一位姑娘,现在陈至诚带了徐悠,他只能尽力把人留下。
沈玉哲把陈至诚往门口带,招呼侍者带他们去三楼。
演一时容易,这一直演就难了,稍有破绽今天就白忙活了,陈至诚一时不好说什么。
“只要和你在一起去哪儿都行。”眼见着离开不容易,她先表明态度。
陈至诚略沉口气,现在走这老家伙肯定怀疑,做戏做全套,搂着徐悠的胳膊又紧了紧道“输那么多,看一会儿怎么罚你。”
示意门口的郑凡和苏北疆回车上等,看来今晚走不了了。
徐悠弱弱地拍他胸口,斜斜地倚着,两人缓步往门口走去。
侍者在前面带路。
主角离场了,配角们自然也不玩儿了。
楼层也代表身份,一些人很有默契下楼离开,还有几人与沈玉哲年龄相当,在他招呼下,落后两人一段路也向门口走。
而像陈至诚这般任意楼层都可以。
出门右转几步就是楼梯,徐悠刚要抬脚只见走廊中间的红漆木门打开。
这是唯一一扇没有镂金的门,像是要与其他房间区分而作的特殊标记。
厚重木门无声推开,鱼贯而出二十多个身着粉色真丝睡袍的女孩子,向走廊另一边走去。
那一侧另有楼梯到三楼。
徐悠站定在台阶上回望,这些女孩个个水灵出挑,身材窈窕。
想到酒色赌,一楼为酒,二楼是赌,三楼……她敏感地察觉到一些,奈何涉世不深,能想象的无非就是KTV或酒吧那种。
这些北城也有不稀奇。
沈玉哲那几人正跟在女孩们身后,复古地毯上男人们的脚步没有声音,像丛林野兽即将展开一场蓄谋已久的围猎。
女孩们无声无息地往前走,看不出情绪。
她目光追随,墨蓝色穹顶如旷野低云沉沉压下,水晶吊灯散射出五彩光芒。
无论怎么挣扎都被那层云笼着逃不出,扑在墙上化作流星般的印记。
原来光逃不出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