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至诚把空调调低两度仍旧搂着她,不让出来。
他不能说徐悠此时微红的脸蛋和水盈的眼眸满是娇羞旖旎;
不能说再看她一眼怕自己会把持不住;
不能说每一次接吻都是畅快与煎熬。
挣扎无用,感觉到胳膊下的触感,她没再说话,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再睁开眼睛已经回到酒店套房。
从顶层俯瞰福城,灯火辉煌更甚于海市。
虽然同是海滨城市可福城以南洋风格建筑为主,尤其以英法风格建筑更多,并与中式古典做了巧妙融合。
昭然若揭,这个城市那段曾被侵占过的历史。
法式淡绿色复古花砖配古典中式红木地板。
亚麻色复古窗帘,城市灯火透过,打在拱形门廊上。
黑色宫廷风格沙发配藤制茶几,角落里几株绿植叫不出名字。
“饿吗?”她正盯着法式复古吊灯出神。
陈至诚已坐过来,床垫往那边倾斜一下,她抿嘴轻笑。
“笑。”陈至诚刮一下她鼻子。
“喜欢你才笑。”
“我也喜欢你。”陈至诚看看时间,“宵夜吧。”
“半夜了还有吃的吗?”徐悠虽然饿,但不想这么晚出去。
北方人的习惯深夜就要回家。
“这里不一样,多晚都有。”陈至诚找了自己的衬衫给她披上,牵她下楼。
“他们几个呢。”
“自己有房间,那么大人了我可不管,不耽误事儿就行。”
徐悠没吭声,是赞同。
除了管她比较啰嗦,对其他人还没见陈至诚多较真。
叮一声电梯到了,徐悠靠着陈至诚从电梯镜面里看他。
比面对面直视好些,他太高,扭头过去再仰头,麻烦。
她歪头仔细端详着“你很累。”
“嗯,这几日经常喝酒熬夜。”他抬手搂住她。
徐悠明白,生意人没几个不上酒桌,酒色赌不全不行。
这种情况还能每天保持通话,甚至偶尔气气自己,算是打情骂俏,她不记仇。
挠挠他的掌心“很难吗?”
只是略微沉默她就明白了。
“卡在一个环节。”说着电梯门开了,陈至诚没继续说。
她靠着他往前走。
为了迁就她,陈至诚特意放慢脚步,“这里小吃是特色,一家店一个样,即使同样的东西各家风味儿也不同。”
“是哪里出问题了?”见她揪着不放,陈至诚只能搂得再紧些“吃完饭说。”
她嗯了一声跟上步伐。
福城的夜生活确实丰富,也许是靠近回归线近,总感觉天黑不透似的。
这与北城恰好相反,冬季的北城总感觉天亮不透,还没完全亮就又黑天了。
路边小店一家挨一家,热情的老板会在店外招揽生意。
吆喝着呜哩哇啦,她听不懂。
“惹只妹仔好靓好得意。”
“贰好漂亮。”
“劲楼给饭。”
……
她知道没恶意,笑笑点头不说话。
对方说的她听不懂,她说的对方可能也不明白吧。
这样想着被陈至诚带到一家店里。
这家门面很大,三个铺子打通还坐满了人。
一份姜母鸭,两人份的牛肉炒粉,四果汤和花生露。
他果然又没问意见。可她不介意。
徐悠还是摆脱不掉吃肉的本性,追加了一份姜母鸭。
“和你吃什么都香。”她丝毫不掩饰喜欢。
陈至诚替她擦擦嘴“我也是。”
分开的几天他也尝到食不知味的痛苦。
“能说了吗?”徐悠端端坐好,歪头看他,舔舔嘴像只刚吃饱的猫。
“沈玉哲也就是利斯康东南大区总监有问题,抓住问题我有机会反制,或许能成。”
“机会呢。”
陈至诚的想了想还是从实招来。
“露出破绽,抛砖引玉。我装成和家里闹掰要自立门户,可他迟迟不透露手底下项目的具体运作流程,只同意让我入股,这不行。”
“他违法吗?”入股后一旦出问题整个陈家都受牵连。
“可能,只是没证据,他不会轻易暴露自己。”这是陈至诚的考量,正当生意怎么会遮遮掩掩。
“你觉得哪里出了问题让他觉得你不可靠。”徐悠看看盘子里的鸭腿,剩了可惜,又拿起来咬一口,边嚼边等下文。
“我卡在一个环节,酒、赌都沾了……”他望着徐悠不敢开口。
沈玉哲就是要他走这一步才肯松口,但是怎么给女朋友做心理建设,告诉她P昌是逢场作戏。
况且陈至诚本身就抵触这件事。
在北城可以安心做个旁观者,如今要以身入局,不碰是不可能了。
至于到什么程度他也拿捏不准,迟迟不敢迈步。
知道他暗示什么,徐悠气得一个鸭腿扔他身上,“我回去了。”明知是火坑还自己往里跳,真出了问题他怎么回去继任总裁。
集团总裁的X丑闻足以毁了整个华济。
“刚来就走。”陈至诚一把拉住她抱怨。
“我走就是帮你了。”说着屁股往一边挪了挪,装作很大度其实小心思都在眼睛里。
陈至诚看透更觉窝心,只是他不想让徐悠冒险。
掰过徐悠脸蛋,脑门相印,气息在鼻尖和胸口游走“我怕护不住你,这个人不简单。其实我想过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