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悠认同地点点头。
周南辰忍不住多说了两句“那时年轻,好冲动。不是诚哥摁着我的话,就犯大错了。他在生活上很关心我们,但训练时真不留情面。”
他感觉后背疼,不自觉地蹭了蹭。
徐悠不再追问,看着周南辰对陈至诚如此信服猜测另外两个收编的过程应该也差不多。
再回忆自己,确实是生活上的关心。
喂饭、哄睡、陪玩……挺没出息的就喜欢上他了,还帮自己逃婚,确实惯着。
心里正感叹着,车子突然转向另一条道“去市区不走这里吧。”这条路陈至诚带她吃饭那晚走过,她对方向很敏感,很确定是走错了。
“前面路不好走,这里一样。”周南辰随口搪塞过去。
徐悠见前方等红绿灯的车子还真不少,算是认可了,没再说话。
进了商场,周南辰都保持恰到好处的距离跟随着,既不尴尬又安全,徐悠仍然烦恼。
有周南辰在她总不好意思去女装柜台。
一是怕被服务员误会,二是被大醋坛子知道带他兄弟试女装会不会死都没处说理去。
打消了买衣服的念头只能往别的地方绕。
周南辰无所谓去哪儿都跟着。
可没有陈至诚陪着她总感觉越逛越憋闷。
他只陪了自己一天却像过了几年难以割舍。
漫无目的的瞎逛在徐悠看见钟表专柜时结束了。
陈至诚送给自己那么重要的礼物,该回礼才是。
正好人不在,买来算是惊喜。
非周末时间段商场人不多,服务员凑在一起说笑聊天。
有几个漫无目的张望,盼着有顾客能把本月业绩完成。
可见她过来没人理睬,服务员动也不动。
柜台里的表最便宜的也是万元起步,一个没毕业的学生怎么能消费得起。
服务员不急不缓地踱步到近前,只笑笑看着她。
“这个我能看看吗?”徐悠指着一款钢链腕表。
“那是今年新款,限量的,不能试戴。”
“看看也不行?”徐悠感受到一点敌意,但耐着性子不想破坏心情。
这个牌子在北城还没入驻。预计明年新开业的购物广场招商会引进,徐悠关注好久,一直喜欢这家男表的风格。
今天好不容看到了,不拿到手里不甘心。
“确定要吗?”服务员用另一个问题回答了她。
徐悠撇撇嘴,“这个呢?”指了指另一款稍微便宜些的皮带腕表。
服务员慢吞吞地掏出钥匙,打开侧门,手表放在托盘里,只给看但不让碰。
徐悠的小脾气立刻上来了。
排外这一点她懂得,况且自己的口音一听就是不是本地的,穿着也很普通,那什么眼看人低她忍了,但表必须买。
打定主意后,她又绕了一圈,和周南辰一人一杯咖啡回到柜台。
这次她换了个服务员,之前接待她的人用鼻子看了一眼便转过头去。
这个服务员态度很谦和,还贴心地介绍表盘机芯工艺等等。
徐悠虽然都知道但耐心听着,检查无误后,直接让服务员包起来交款。
在服务员殷切地道别声中她拎着袋子离开了。
徐悠并非意气用事,只是不想花钱还被人瞧不起。
回到家,把袋子拆掉精心包装好放在书架上,与首饰盒并排,她望着紧靠在一起的两个盒子说不出的甜蜜。
从来没有这么期待过手机铃声,仿佛心有灵犀般,它真的就响了。
腻腻歪歪聊了好久,陈至诚那边安静得出奇,他解释单独找了个包厢,饭局本来很多人他嫌太吵。
“晚上吃了吗。”其实想不到能聊什么,又不舍得挂电话,话题总绕回老生常谈。
“喝酒了,先不吃。”那边有窸窸窣窣声,听上去确实喝多了。
徐悠心里有不好的预感“跟谁在一起。”
“改天让你看看。”电话里陈至诚少有的坏笑。
她恨现在不能给他一拳,想也知道他多嘚瑟。
陈至诚这样说她放心了,嘴上不饶“不去,我这也有,睡了。”
利落地挂断,屋内空空的寂静在耳边回响,她想他。
此时周南辰已回住处,偌大的屋子里只有她,说不出的空。
仿佛孤独才是真实的,和陈至诚在一起日子美得如同不想醒来的梦。
这感觉曾经缠绕她三年,被迫回到祖父家后她离过去的日子越来越遥远,曾深深怀疑过和妈妈、外公外婆一起生活的时光都只是梦而已。
她不过是醒了。
现在她确信自己幸福过,而有个人会一直让她幸福,无比确信。
带着这份确信她扛过五天。
张姨来做一日三餐,吃过她就上楼看陈至诚留下的材料,顺便等电话。
这期间陈至诚每日至少三通电话,聊几句就会挂断,只是不再像那晚迷迷糊糊。
徐悠心总存着疑问和担忧,怕他出事。
知道他心中有数,徐悠也不多嘱咐,两个人都硬撑着表面的平静。
张姨忙完了会找周南辰闲聊,太阳落山就走。
周南辰聊不动了就去花园里守着,最近几日晚上他睡在一楼沙发上。
而在第六日的傍晚时分,周南辰告诉她“今晚诚哥让我带你走。”
是走不是去玩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