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什么。”
“好看。”
搭着陈至诚的手心走下楼梯,她才发现两人居然跨过了牵手阶段直接告白接吻。
指腹试探着滑过宽厚的掌心,一层薄茧磨得头皮发麻。
就是这双手在全身上下游走,两颊又飞上红晕,脚下不自觉地落后了几步。
陈至诚直接将她托起抵在墙上耳语“再撩就出事了。”
不错目地盯着她算是警告。
旗袍是侧开褉,这样托着雪白修长的大腿完全显露,她脸一下就红了。
偏这人还使劲儿抵着,炙热的气息直扑而来,黑亮的眸子几乎要把她吞没。
“我……”她放弃狡辩,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他的下身,又嫌太直白遂收回眼神。
“还看。”陈至诚扳起小下巴,狠亲过来。
她呜呜地反抗无济于事,却激起更强的占有,胸口似痒非痒的悸动,舍不得放开他的唇。
“你说会出事儿,还……”喘息间隙她气急败坏地抗辩。
“一人撩一次。”印下一吻在额头,放下她改为手牵手,若无其事地下楼。
她慌忙整理前襟和衣领,想起火车上那晚的一人一次,看着牵起的一大一小两只手,原来真有命运一直推着她和他往同一个终点靠拢。
饭好的正是时候,客厅飘着酸辣诱人的香味儿,是涮鱼,冬阴功汤底。张姨刀工了得,粉嫩的鱼肉切成几乎透明的薄片,下锅三秒熟透即食。
徐悠爱吃鱼,连吃两碗米饭,又用汤泡了半碗饭。陈至诚担心她吃撑了,轻声提醒慢点,鱼刺。
张姨只在一旁笑笑不语,看在眼里的关心是不需要别人再多说了。
饭后陈至诚本想带着徐悠散步消食,可又被工作电话缠得脱不开身,书房里时不时传来激烈地争辩,听上去就麻烦。
她悄悄来到厨房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小砂锅中咕嘟着雪白莲子,透明银耳、几片百合,鲜红枸杞做点缀,看着就有食欲。
“银耳莲子汤,快好了。”张姨夹块冰糖放进去,又用勺子搅拌,意味深长道“败火的。”
笑呵呵地盯着砂锅,对这道汤寄予厚望。
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低头嗯了一声,只觉得脸皮都没了。
张姨故意长叹一声“给他的,快三十了,难啊。”
见她没明白什么意思,张姨笑着靠到近前压低声音“他是我看着长大的,你是第一个入了眼入了心的。”
“是吗?”看样子还有其他的,她又好奇了。
那一闪而过的想法又盘旋在脑海中,他对别的女孩是怎样的。
这个问题等于打开八卦盒子的钥匙,张姨趁着人不在说了好多关于陈至诚的事。
陈至诚出生,她就在陈家做保姆,可以说陈至诚是她一手带大的。
成年后当兵去了,张姨就被陈家送到海市,名义上是看房子,其实是养老。
每到入秋长辈们到南方过冬都能聚上一聚。她也不需要做什么,只管指挥其他人把家事处理妥帖即可。
因此她说的大部分都是陈至诚小时候追猫打狗的趣事。
这些徐悠听得饶有兴味,只是更在乎接下来张姨所说的。
“陈老爷子的故交中有两个孙辈是女孩,提过让年轻人见一见,如果可以对两家都好,但是他不同意,所以到现在还是一个人。不过……”这一停顿,徐悠的胃口马上被吊起,心也跟着悬起来。
张姨见她这副样子不忍再逗了,叹口气“他对你不一样。”
徐悠心里的喜悦因为这句话被无限放大。
虽然她能感觉到陈至诚对自己的不同。
可张姨等于陈至诚半个母亲,说的话自然比感觉可靠。
“但这孩子有个缺点。”
她点头等着,差点掏出笔记录。
张姨被她突然地认真打动了,语重心长道“这孩子愿意闷头干大事,许多事他觉得对你是好的就会直接去做,可能忘记告诉你。”
她第一反应就是永安堂的资金周转问题。
陈至诚也许早就解决了,只是没有告诉自己。
如果闺蜜不说他也不会主动邀功。
还有昨晚自作主张点了一桌子菜,虽然都好吃,但没有一个问过她的意见。
“陈家男人向来如此,吵出来就好了。”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张姨压低声音在耳边做最后总结,匆匆躲出去了。
她不由得咯噔一下,吵架就解决了吗?
她对夫妻相处之道一片空白,从出生起就没有父亲,只有外公、外婆和妈妈。
外公外婆相敬如宾,可以说人生的前二十年是和谐而安乐的,真应了妈妈为她取名“悠”字的美好寄托。
寻常夫妻如何相处她无从想象,思维进入一片荒原肆意奔跑,直到陈至诚在她脑门戳了戳,才收敛心神,居然开始想和他做夫妻。
这想法虽然没人知道,可就是让人羞恼。
她没好气地捶他权当发泄,陈至诚不明所以却老老实实受着。
“张姨说什么了?”徐悠的拳头没有任何杀伤力,他直挺挺发问。
突然从关于“夫妻”的妄想中解脱出来,想到刚刚一直在聊他,进而想到银耳莲子汤,徐悠顺手一指“汤,去火的,给你喝。”
“你不喝?”
“张姨说你比较上火,快三十了嘛。”
陈至诚眼中渐起寒意,余下的话她尽数咽回肚里,稍微移步离得远一些。
思忖再三又突然凑过去,脑袋一抽抽说“其实可以自己解决的,不用憋着。”说完头也不回的窜上二楼。
陈至诚一把没拉住她,立在原地心里只有一件事:谁教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