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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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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奶奶张慧珠还算有感情,幼年被父亲接回来小住都是奶奶陪着她玩。

二十岁时外公外婆相继离世,外公头七还没过爷爷徐镇远就张罗让她认祖归宗。

一切突如其来,让缺少亲人的她开心过一段时间。

但在看清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计划时,她的心仿佛被踏平的花园再也开不出美丽的花。

现在身处包围圈的她不敢贸然突围,她要一个机会,从旁观者的角度看问题的机会。

没准这个机会很快就来了。

春天植物得雨水滋润一天一个样,这几日迎春花都谢了。

凌月公馆的碧桃树有些已经骨出黄豆大的花苞,耐心等着绽放。

这几株碧桃还是徐悠的外公移过来的,算是母亲的陪嫁。

幼时外公常说,女儿家是花,像这碧桃般,喜阳、耐寒、无论栽在哪里都要美美的开放,不负韶华才好。

院子里她迎着阳光,轻敲裹着枯瓣儿的花苞,再有一场春雨就能开了,真好。

“裁缝来了,去试衣服吧。婚礼改在月末。”爷爷徐镇远不知何时已站在院中。

徐悠定定地望着爷爷徐镇远,眼里没有任何波澜。

如同那几株碧桃只等阳光雨露,手遮在脸上抬头看看天,提着裙摆上楼去了。

她是个专门为婚礼定制的摆设,凡事照做便是。

徐镇远寒心徐悠的态度,好吃好喝供着也不见露个笑脸。

挥挥手,便有人带着裁缝去房间。

中式、西式礼服再加上珠宝首饰和鞋子,本就不大的屋子塞得满满的。

徐悠尽力扮演好准新娘,认真地试穿礼服。。

露背长拖尾婚纱十分合心意,她试穿了好久都不舍得脱下来,如果婚礼是真的该多好。

垂眸深吸一口气,她拨通了厉峥的电话,准备挂掉时厉峥气喘吁吁地接起来。

“你干嘛呢?”

徐悠醋意明显让厉峥失笑,“我能干嘛,找个能接电话的地方那么容易吗?”

电话那端有人大喊他的名字,能听见跑动起来剧烈的呼吸。

“让我一个人试婚服。”徐悠接着撒娇,厉峥很吃这一套。

“我晚一点儿过去行吗,白天真不行……”

她隐约听到电话里有人说话叽里呱啦的,不是能听懂的语言,没好气地丢出一句“别来了。”就挂断手机。

试好礼服,她挑了两件让裁缝改,其余的都不要,然后又躺回床上养精蓄锐。

叔叔伯伯姐姐们象征性地探望也被她回绝。

平时见面都不打招呼的,没心思演戏,演技要用在刀刃上。

厉峥果然在晚饭时分到达,只是徐悠依旧躲在房里不出来。

任由他端着餐食在门口伏低做小说好话,徐悠都有各种借口搪塞他,婚前见面不吉利、不想看到他、他对婚礼不重视、心情不好……换着法的刁难。

她知道,只有表现得越在意,才能让厉峥放松警惕,让一家人安心。

最后是爷爷徐镇远勒令下人把门撬开,厉峥这才进来哄着她吃饭。

首饰包包献宝似的拿出来,徐悠都没要,全部扔了出去。

厉峥知道她不爱这些,但一时也想不出还能送什么,愧疚地说了一堆甜言蜜语求谅解。

他越说徐悠心里越凉。

他忘了去厦门出差徐悠要过鼓浪屿的海水和明信片;

到北京调研徐悠要过京剧脸谱书签和银杏叶;

甚至他陪爷爷奶奶去海边疗养,徐悠只要了一捧沙子。

她从不在意礼物,只在意对方是否睹物思人,是否在某一时刻只想到自己。

“你喜欢的手表牌子出了星座系列,有天秤座,我明天就买给你。”

“不喜欢。”

“悠悠最爱听我唱歌,我唱给你听。。”

“不要。”

“让我抱抱,别生气了。”

“不行。”

厉峥耍宝似的逗她,夜深才被连推带搡地赶出去。

“滚,不想结婚就算了,别敷衍我,不稀罕。让你滚听见没有。”

嘭的一声,她甩上房门倒回床上,走心的演技真耗心血,徐悠觉得自己快空了。

春夜本寒凉厉峥却忙出一身汗,西装搭在手臂上没出老宅反而去了徐镇远的书房。

徐悠的折腾倒是有效果,第二天趁着阳光正好时,爷爷徐镇远又来了。

她则垂眸坐在窗边,脚丫踩在毛拖鞋上左右晃荡,真应了那个“悠”字。

如果不是徐悠的外公王明仁已逝,徐镇远真想问问那老家伙怎么把他孙女养得如此刁蛮。

开口闭口就是滚,说话也不看人句句带刺。

好在要出嫁了,徐镇远捏着眉心想起正事。

一份股权转让协议摆在面前,永安堂百分之十的股份落在徐悠名下并担任副总经理。

“可是......我还没毕业呢。”她胡撸着怀里的毛绒兔子头也不抬,目光扫过协议没有停留。

“收下吧,都是一家人,以后多为我们想想。”

她想这才是爷爷的目的,通过这场婚姻和厉家、厉盛集团搭上线。

可厉家的目的呢,一个资不抵债的药厂有什么用,

厉盛集团旗下子公司均以地产为主,医药从来不是本行。

见徐悠摆弄着指甲心不在焉,徐镇远以为徐悠不愿去药厂,头疼地又补了一句。

“至于副总经理,有兴趣就去看看,没时间也无所谓的,挂个虚职而已,会有人去做。”

顿了顿又道“明天药企行业论坛你去吧,好久没出门了散散心。还有几日就出嫁了……”想想也没什么好嘱咐的,长叹一声转身离开。

脚步声消失,徐悠头都没抬,猫哭耗子谁不会。

目光瞥过那份协议,签好字扔在桌子上,既然给了没有不要的道理。

能够出门的日子,鸟儿叫声听起来都是欢快的。

徐悠下楼的脚步有些虚浮,不知道这一步走得对不对。

淡粉色旗袍,绣暗粉色桃花,只娇不妖。

手拢着御寒披肩缓步走下楼梯。

出门就有厉峥的司机迎接,另有两人跟随。

她微微垂眸轻笑颔首一点儿都不诧异,仿佛早就习惯如此。

当真诠释了桃花嫣然出篱笑,似开未开最有情。

徐镇远冷眼瞧着暗叹,难怪厉峥死守这么多年。

孙辈里徐悠在气度和样貌上都更胜一筹,只可惜不是自小养在身边的,不听话。

只盼着能赶快嫁过去,好解了燃眉之急。

凌月公馆地处近郊远离市区,她们一个小时后才到达。

下车后两个人不远不近地跟着,见她老老实实落座就退回门口守着。

会场内人不少,大部分药企都派代表参加。

相熟的聚在一起聊聊天,可她从没参与过药厂经营,谁都不认识。

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准备好好呆着,永安堂现在的情况还是别出风头好。

虽然不是夏季,但会场里人不少,许是怕人多空气不流通,所以角落里空调给的很足。

风力调到最高档,冷风顺着小腿嗖嗖往上灌。

她下意识地缩回腿,拢了拢披肩,只听身后有个声音“这么巧?”

不回头也知道是谁,她按住胸口悸动的心跳——是好巧啊。

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可她居然对这声音如此熟悉,初听的刹那甚至心跳漏了一拍。

她微笑转身,看清面前人。

黑色西装内着银灰色衬衫,这一身显得身形更挺拔颀长,她突然想到——

不是逢人苦誉君,亦狂亦侠亦温文。

那一晚是侠与狂,而这一日则有温文风度。这句话曾百思不解,是因为从未见过真有其人。

想道那晚的失控,两团红晕飞上面颊。

再想到被战友误会两人的关系和之后的不欢而散,她又尴尬地点点头示意他坐下。

并肩而坐不知该如何开口,她只能低头摆弄着手中的笔记本。

不时有人到近前寒暄,都是与他相熟的,徐悠只低头装作不认识,耳朵支楞着。可惜聊天内容太专业,她连半吊子都算不上,根本听不懂。对于陈至诚的侃侃而谈更心生佩服。

陈至诚自如应对,聊天间隙余光总不受控制地瞥向一旁的女孩。

发髻低挽,几缕弯曲的碎发散在鬓边、耳后,像是贵女出游,与商业氛围格格不入。

这样的徐悠和列车上那日截然不同,更温婉柔美带着些许苍白的破碎之美,忍不住想捧在掌心。

论坛快开始了,到会人员都陆续就坐。

徐悠以为陈至诚会坐到前排,刚刚好多人提出了邀请不知他是否答应。

纠结中见他还在旁边一动不动,不知为何她想哭,想如火车上那晚一样抱着他哭。

目光滑过女孩精巧的鼻子,陈至诚深呼吸几次才冷静下来。

见她眼圈微红,突然就想起早上收到的请柬,低声询问“你要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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