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来了,这是古代。
高下有别?他是高,她是下。
自己的身份,原是不配与齐淮这样高高在上的世子调情的,随心所欲的做自己想做的事,只会被他看轻。
按下了心动,叶忆葡低声道,“我懂了,殿下”。
齐淮放心的点点头,离去前还嘱咐着,“万望自重。”
看着齐淮的背影,叶忆葡摇头惋惜,美则美矣,太过端着。
齐淮发觉,似乎从遇山贼后,叶忆葡再也不叫表哥了,她似乎忘了这个称呼,只唤齐淮“殿下”。
因为叶忆葡养病,齐淮只能暂停在怀城,借了个四进的院子暂住。
养到可以下床活动后,叶忆葡有意与齐淮保持距离,齐淮出入时,有时会恍惚,侧院里,是否还住着那个女子。
而叶忆葡每日都专心致志的怀念自己曾经的矫健身躯,悄悄问阿藤能不能准备些锻炼身体的物件,在数次把阿藤问懵之后,叶忆葡决定自己动手,她瞄上了主院池子旁的湖石。
大小适中,偷偷搬一块回来,练练肌肉不过分吧。
这日确定齐淮不在,叶忆葡便溜进了隔壁主院,刚刚走到池边,便听见了齐淮说话的声音,这时找地方藏身已经来不及了,
看了眼旁边堪堪两米的院墙,叶忆葡忘记了自己并没有往日两秒攀墙的肌肉和体魄,说时迟那时快,在齐淮推开院门的一刹那,叶忆葡三步助跑蹬墙而上,直接为大家表演个倒挂墙头。
看得齐淮目瞪口呆,迟疑了一会才走到叶忆葡旁边,小心翼翼的问她,
“叶姑娘,你是不是需要帮忙?”齐淮想,叫亲卫抱她下来不大合适。
肚子传来的疼痛,让叶忆葡想起,以前总是用知名电视剧热梗大声嘲笑翻高板时卡住的学弟,“好一个,墙头马上遥相顾,一见知君即断肠,”这个卡住肚子的感觉,还真是有点断肠之疼。
恩,还是喊些婆子来搭梯子比较好,齐淮决定吩咐。
“不用不用,我自己下来便是。”叶忆葡捂着眼不敢看人,打算一不做、二不休,算好从墙头跳回地面直接抢了湖石就走。
谁知她根本没来得及看清,便重心不稳的跳到了齐淮面前,职业记忆还在哪能轻易认摔,
齐淮这厢还要伸手相扶呢,丝毫没有防备,谁知被叶忆葡迅雷不及掩耳盗铃速度的一个前滚翻拱进了池子里。
亲卫们哪见过这个阵仗啊,有的还知道憋着笑去扶跌进水里的世子,有的就直接看傻了眼。
叶忆葡瞬间从脸红透到脚后跟,不敢等在那里看清齐淮的脸色,叶忆葡赶紧福了福身子说,“世子对不起,我只是想拿块湖石,”便想抱起湖石就走。
打算抱起就走?抱倒是抱了,但石头可没跟着走,
蹿开三步远的叶忆葡难以置信得看着自己的双手,竟然?两手空空?湖石呢,回头一看,湖石,纹丝不动。
不信邪一般,叶忆葡龇牙咧嘴蹲到石头前,纤细白嫩的两只小手搂住湖石不断地发力,正打算着开口问问,这石头不会是被水泥泥在了地上吧。
齐淮的亲卫倒是呼啦啦全军出动,一个个都莫名其妙的警觉起来,他们竟一拥而上把叶忆葡够得着的够不着的湖石全部挪得远远的。
一块不剩。
他们防备她?难道以为她会用石头去砸世子殿下么?
叶忆葡还来不及想这个,更毫不在意在池子里手忙脚乱被亲卫扶出来的齐淮,便突然发现,那石头,是能挪走的!
这副身体,是真的不行!
齐淮一身水渍甩了甩袖子发现往常飘逸如仙的袖摆此刻正黏嗒嗒的往下滴着水,久居上位的齐淮哪里经历过这样的不体面,习惯性的上位者威压发作,
还没来得好好问问这位叶姑娘想干什么,就看见眼前的小人儿脸色发白,两眼无神。
她丢魂落寞得口中喃喃念叨着,这都抱不起来,完了,都完了……便荡荡悠悠、失魂落魄飘回了自己的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