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添居只是看过几眼就开始涮肉了,涮着却心不在焉。他有种错觉,觉得姜关然跟之前见过的男人都不一样,好像这是姜关然独有的气质,不管是言谈举止还是全身上下,反正给人带来的感觉却是与众不同的。
此时姜关然拿着碗起身对吴添居说:“我去调料,有什么忌口?”
吴添居放下筷子:“不要香菜。”
看着姜关然的背影,吴添居忽然对他产生一点好奇。
产生的好奇以至于让吴添居的眼神,从姜关然去调料后留给的背影,一直到端着两个碗回来,吴添居接过调料:“谢谢。”
锅里热气腾腾,模糊了眼前人的脸,吴添居用手指着自己的眉间然后问对方:“你这里,是不小心吗?”
姜关然知道吴添居问的是那道疤痕,眸光颤了颤没开口,吴添居没有特别想得知这件事的答案,只是随口一问,然而姜关然却开口道:“是不小心,我走路没看准。”
没想过姜关然会是这么莽撞的小子,笑了笑问:“你多大了?”
姜关然:“二十三。”
对结果很意外,吴添居一开始以为姜关然高中刚毕业。一想,真的有点扯,他眨了个眼:“你已经大学毕业了?”
姜关然回答:“对,毕业很久了。”
吴添居又问:“那你做什么工作的?”
吴添居总感觉自己像是查户口的……
姜关然很自然地回答:“随便做点事。”
已经问到这个地步吴添居实在想管住自己的嘴,然而却怎么都把持不住:“所以你去云城是因为工作?”
姜关然这会儿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点头,后来吴添居也没有再问下去。
餐馆的二楼灯光是暖黄色但很亮,比黄舒城民宿院子的灯光还要亮一些,铜锅里腾上的热气清晰可见,吃得人满头大汗。
很早的时候吴添居去京城吃过一次,那都是好几年前,之后就再也没吃过涮羊肉火锅,而这家店铺老板和服务生说话的口音听着都像是那边城市的人,吃起来的确很正宗。
今年的冬天比以往要冷点,窗玻璃擦的很干净,能足以看清外面的树被风吹得肆意摇曳。
这家店的生意格外火爆,在两人快吃完的时候二楼的空位都坐满了,热热闹闹的。
最后一盘羊肉卷下肚吴添居抬头看姜关然:“吃饱了吗?”
姜关然此时正在擦嘴,回应道:“吃饱了。”
“那好,走吧。”
吴添居说完重新戴好围巾先行一步下楼结账,然而收营员却与他说:“您好,已经有人付过款了。”
此话一出,吴添居皱起眉转头正巧碰上姜关然从楼梯上下来:“你付了?”
姜关然还在整理帽子,听见吴添居说话时机械似的点着头:“今天是我自作主张来这里吃饭,理应我付。”
吴添居轻叹一声气自顾走向门口。
姜关然见吴添居脸色不对,出了门脑子很乱什么话都不敢说,只能跟在吴添居身后。
在走了段距离吴添居停下身面对姜关然:“我不想欠人情。”
姜关然一愣无意识说:“你没有欠我什么。”
“什么?”吴添居没听明白。
姜关然不厌其烦地重复:“你从来都没欠我什么。”
吴添居还是不明白地问:“为什么?”
可姜关然却不再关心这个问题,接下来的语气像是在哄人:“所以你不要生气。”
“……?”
想说的话通通在脑袋里炸开,良久吴添居只能回复一个听着很别扭的:“……好。”
从姜关然开口说第一句话,吴添居心里的气早已消大半。
因为两人家的位置方向一样,又坐上同一趟回去的公交车,这个点公交车没有很多人,还是有几个空的位置,两人并排而坐,吴添居坐在里面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