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好吗?”绿川光将重伤的来间扶到沙发上。
多亏来间最后那一木仓和绿川光高超的车技,他们才能有惊无险回到最初聚集的安全屋内。
但他们的逃亡实在过于扎眼,想不引起新加坡警方的关注都难,不开电视也能猜到,现在各个电视台肯定在轮番滚动报道这起事件。
虽然来时没有带换洗衣物,护照都是伪造的,这段时间也时刻戴着手套无须暴露指纹,但他们四人毕竟住了这么多天屋里不可能没有留下其他生活痕迹,加上波尔图和杰克的尸体就那么明晃晃的躺在客厅…还有,来间在院子里受的木仓伤,鲜血可是染红了巴掌那么大一块的草坪。
这其实都不算什么,绿川光真正担心的是,该怎么跟组织那边交代......他们这次的行动可谓是前所未有失败的。
不仅没能完成组织下达的任务,折损了一名代号成员和基层成员,最重要的是,他们搞出的动静,太大了。
怎么办?
组织,会听他们两个底层成员的解释吗?
他不畏惧死亡,早在决定接下这个可能有去无回的任务时他就做好了准备,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国家和万千国民的未来,他害怕的,是毫无意义的牺牲。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做,什么都还没有找到,他还没获得代号,还没能打入组织核心内部,就这么被组织的人处理掉实在是.......
不甘心!
打入组织不过短短数月,到底是经验不足,焦躁已经浮现在脸上。
来间没有理会绿川光,拿起剪刀小心将又破又脏的女仆装沿着被血浸湿的伤口位置小心剪开。
方才下车时她便解除了异能,鲜红的血液再次从前端渗出,丝毫没有要停止的意思。痛感比起中木仓时已经减轻了许多,或许是习惯了,也或许是失血失温带来的身体上的麻木。
来间无比庆幸自己是异能者,若是换个人,九成以上可能挺不到现在。
意识开始模糊起来,但她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朝身后的绿川光轻声说道:“麻烦你把药箱拿给我。”
绿川光回神,起身去厨房找药箱。打开检查了下,应该是在他们之前来过的组织成员预备的,连缝合的针线都准备的有,剩下的都是些药店就能买到的治疗跌打损伤的药品,都在使用期限内,拆开的医用纱布单独用密封袋装在一起没有遭到污染,勉强也够用。
“多谢。”来间接过,拿出里面的酒精先给自己消毒,万幸子弹没有留在体内,取出针线用打火机简单消下毒后,在没有麻药的情况下开始给自己缝合伤口。
绿川光看着面前这位不用麻药,全程连眉头都不曾邹一下的女人,再结合对方的性格,不由感叹这些常年在刀口下讨生活的亡命之徒命是真硬。
“后面你恐怕无法独自处理,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帮忙。”
虽然乐意看到组织再损失一名得力干将,但眼下他们也算一条绳上的蚂蚱,对于即将来临的组织事后追责,解释起来两个人总比一个人要好吧。
绿川光的提议让来间犯难。
将自己受伤的后背暴露在一个陌生人男人面前,还让对方给自己处理伤口,来间心里是抗拒的。以前出任务受伤,要么自己来要么让以前同队里唯二跟她同为女性的渡边来,不算严重就撑到回特务科医疗室,反正极少当着男性的面展露过身体,即使身为幼驯染的好搭档也不过仅一两次。
可眼下也没别的办法,又不能暴露自己异能者的身份,况且再不止血,怕是组织派杀手来灭口前她就先一步赶往三途川了。
“麻烦了。”来间调整姿势,将头发全部盘到胸前,身体有些僵硬的将后背面向绿川光,仿佛一只警惕十足的猫咪,只要身后人敢有多余的动作就会应激跳起来狠狠给对方一口。
来间的不自然被绿川光尽收眼底。“放心,我跟杰克不一样,不会对你做其他事。”
接过对方递来的针线,消毒、止血、缝合,就像他说的那样,没有其他多余的动作。
来间能清楚的感觉到银针刺穿自己皮肤和线拉扯时的触感,虽然绿川光尽量不让自己触碰到她,但对方的存在感实在咋眼,根本忽视不了。
后背的伤口不过几公分,缝合时间最多10来分钟,但对现在的来间却来说无比漫长。
“好了。”绿川光将针线扔回药箱中,用纱布沾上酒精把伤口周围的血液擦拭干净。
血总算是止住了,身后的人也十分识趣起身做到旁边沙发上与她保持安全距离,来间大大松了口气。
终于结束了。
她换了个方向侧靠在沙发上,让自己面对绿川光,半眯眼道:“多谢。”
绿川光:“不客气。”
随后,二人陷入沉默。
他们本就毫无交集,即使相处的这几日交谈也寥寥数语,虽同为日本官方派遣进来的卧底,但一个不知只把对方当穷凶极恶的罪犯,一个知道对方是卧底却想着如何最大化利用对方给自己往上爬铺路。
她是急性子,从来都是有仇必报当场以牙还牙。
同样,她也是懂得知恩图报,不喜欢欠人什么。
哎,答应阿駿的那顿高规格怕是要爽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