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视了眼四周,她还没走远。周池厌摸了摸兜,才想起来手机被他丢在了车上。
来不及回头去找,他远望着那个身影再次追了上去。
瞥见身后的人穷追不舍,唐婉婉甩下脚上碍事的高跟鞋继续往前跑。
周池厌追过去时看到地上的高跟鞋骂了声:“卧槽,这女人也这么疯。”
说着拎起鞋继续追着。身影在医院门前消失,周池厌暗骂一声,停止追逐。
没有再回去,刚好顾笙也在这。他拎着高跟鞋走进医院。
病房外,透过玻璃,病房只有顾笙一个人。看到她闭着眼还在熟睡,周池厌怕吵到她没敢进去。只得在走廊坐着。
天花板的灯光刺的他睁不开眼。周池厌扔下拎着的鞋,眯着眼侧头时,视线不偏不倚刚好落在那人身上。
唐婉婉前进的步伐在眼睛与周池厌对视那刻后退了一步。
看到她赤着的脚被抬起,周池厌也累了没再追去只喊了声:“看到我就跑,唐小姐是认得我?”
唐婉婉顿住脚看着面前的那张脸,脑海不自觉浮现出江盛年的影子。
周池厌拎起那双高跟鞋,不紧不慢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弯着腰将拎在手中的高跟鞋放下。
“江盛年竟然舍得放你走?上次还在打电话警告。”
听到熟悉的名字,唐婉婉咬了咬嘴唇,沾着灰尘的脚条件反射的又往后退了一步。
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周池厌耐着性子将那双高跟鞋往前推了推:“害怕什么,我又不会伤害你。”
正是周池厌这微不足道的动作,唐婉婉放松了点警惕,小心翼翼询问:“你是…江盛年的妹妹?”
对于她的询问,周池厌并不觉得意外。
江久思和江盛年兄妹俩有那么一点相似,就是看不出来,江盛年也肯定会和她提起的。
他点着头:“是,我叫江久思。”
可尽管如此唐婉婉依旧没能完全放下心来,勾过自己的鞋子和他保持着距离。
“他有和我提起过你的…”
周池厌“嗯”了声,没有像对待江久思那样,习惯问个彻底。
没别的原因。
他只是不喜欢从别人口中得知江久思的一切,哪怕是好话。
当然,江盛年的他的话他更不想听了。
亏他之前还说过江盛年有多么关心江久思。
现在不一样了。
连一句话对不起都说不出口的人懂什么是关心吗?
“不用那么怕我。”周池厌说着却还是往后退了退,“现在能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了吗?”
刚才的问题?唐婉婉回忆着,没有吭声。
江盛年为什么放她回来是吗?
她只知道那天江盛年接了个电话后突然改变了想法。要放她走,至于原因她不知情。自然也没去问…
没有得到答案,周池厌也没再逼问。
自己还是回去告诉江久思的好。毕竟不是他该管的事。
“不想说也没关系。”周池厌最后打量她一眼,转身离开时,病房的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推开。
顾笙出现在门口,用着呆滞地看着她。
“久思?你怎么…”顾笙视线控制不住的落在她身边的女人,秀眉一凝。
她是…
看着这张略熟悉的脸,顾笙眼神空洞无光,失神一般地愣在那里。
来回扫视着两人,她胃里一阵翻涌,视线也跟着逐渐模糊,阵阵头晕目眩后就这门框倒在了地上。
耳边的一声声“顾笙”也渐渐听不清。
*****
一盏盏灯光点缀着夜色。望着还未醒来的人,江久思轻轻替她理着遮挡眼睛的发丝。
“不是说她不能受刺激吗?”
周池厌无措的坐在一边,点着头:“嗯,可我也不知道她突然就醒了,出来的时候还刚好看到唐婉婉…”
江久思轻轻瞥了周池厌,见他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低头扣着手指无奈笑笑:“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周池厌:“我知道。就觉得…”
本就是江久思来让他看顾笙的,结果在自己来到后还能受刺激再次晕倒。
这怎么能说和他没关系。
一阵复杂的情绪侵蚀着内心,周池厌无法形容出,嘴唇几番张开没能说下去。
江久思正眼盯着他。
“自己”眼底的乌青太明显,江久思看到后心像被刺痛了一下,莫名觉得难受。
“周池厌,你要不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我在就好。”
周池厌摇头:“没事。我陪着你。你手还没…”
“叮铃铃…”
“我先接电话。”周池厌迅速拿出手机减小音量,瞥见联系人名字,他抬头,“是林暮柔,我出去接?”
“嗯,记得不该说的话不要说。”
“好。”周池厌边摁下接听,边起身离开。
声音被隔绝,江久思看着眼前的人发着呆。
回神时是推门声和周池厌的着急的声音:“林暮柔喝醉了,她经纪人打的电话让我去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