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是不是被鲨鱼讨厌了。”九十九游马撕开雪糕的包装,咬了一口。眼下他正和小鸟一起走在放学回家的路上。观月小鸟有些诧异,稍微转头看向身旁的好友:“你怎么会这么觉得?”“今天吃午饭的时候发现自己忘带餐具了,鲨鱼借给我一双筷子,但是说话时的语气和表情与平时比起来肉眼可见地凶了不少……不过我也有在反省啦,毕竟忘带东西这件事确实是我自己的失误。”游马陷入了沉思。“可还是有点不一样。我还做过什么其他得罪她的事情吗?”
“应该没有吧。”小鸟无奈地笑笑。
“凌牙——凌牙!别看了!视线都快黏他身上了!”
隔着老远一段距离,神代璃绪发现姐姐的目光从出了校门开始就一直黏在九十九游马的身上。听到璃绪的声音,神代凌牙像是做贼心虚般把自己的视线收了回去。璃绪叹了口气:“我说你啊,想和他说话,就走上前去说。”“我没有。”她反驳。其实凌牙自己也想过今天中午说话时的语气是不是有些太重了,可如果不那样做,凌牙觉得自己会在游马面前控制不住自己,只是那时的少年并没有生气,眼睛里只闪过了一瞬的困惑。
……她已经意识到她对于游马的感情绝非只是想做朋友那么简单。
晚上回到家,草草写完作业后,神代凌牙便进了浴室洗澡,游马的电话也是这时候打进来的。不过最初看见时,璃绪并不认识这个号码,凌牙也没存这个号码。
“喂?哪位?哦,是游马啊,有什么事情吗?”
“……只是想问问鲨鱼白天是怎么想的,还是有些想不明白啊,这个号码是我从别人那里问到的。”
“很遗憾哦,姐姐在洗澡。”
对面忽然一阵沉默,璃绪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了手忙脚乱的声音。
“对,对不起!打扰了!等之后我再打电话!”
凌牙洗了有将近一个小时,顶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浴室。
“怎么了?璃绪?”
“刚才游马打电话过来了。”
“什么?!”
激动的女高音颇有穿透力和杀伤力,她急匆匆地从璃绪手里抢过了自己的手机。
要命,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姐姐尖叫起来这么可怕。
……像是一百个开水壶同时烧开。
“璃绪你为什么不喊我啊。”年轻的姑娘拿着电话,如同一条颓废畏缩的鲨鱼。
“喊你干什么?再听你对人家恶言恶语吗?那个电话号码我已经存进通讯录里了,你可以自己回拨过去。”当然,璃绪也绝不惯着这家伙的任性脾气。
“……”
璃绪的红茶泡好了,她给自己倒上一杯。
转头就看见姐姐拿着电话,踌躇不前,那副犹犹豫豫的样子看得神代璃绪恨铁不成钢。
那天晚上,那通电话说到底还是没打出去。
另一些事情则是发生在和No俱乐部的朋友们的小聚会上,也就是课后聚一起闲聊。或许是因为之前游马总是像对待好兄弟一样和凌牙勾肩搭背,亲密无间,导致他们都忘了神代凌牙只是比他们大一岁的女孩子。班长会说出那种暴论也是理所当然的:“归根结底,游马你是不是早就和鲨鱼在交往了,异性之间只有恋人才会那么肆无忌惮吧。”
游马:啊?
没想过欸,游马想到。
但确实是这样,那天被鲨鱼凶了一顿后还是会有些难过。而其他人基本不会让他产生这样的情绪。
游马:“不,我们只是朋友,并不是恋人。”
神代璃绪:……
转头看向姐姐,表面上还维持着那副镇定冷淡的样子,但璃绪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
大概是觉得要死了吧——因为被游马否定了关系的更进一步的亲密性。
……手都在微微发抖了。
“一天天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湛蓝的海好似半阖在眼眸里,遮掩了真实的情绪,语气听上去有几分不耐烦。起身就想回教室,结果却看见游马一脸担忧地拽住了她的手腕:“对不起,鲨鱼,他们不是故意冒犯你的。”凌牙:“我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这样的对话很无聊,松手。”游马听话地松开了,目送着她离开。
“所以说还是生气了喵。”小猫说。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鲨鱼像是在故意针对游马你哩。”德之助思索着。“游马你有得罪过她吗?”
“我不知道啊。”游马苦笑。
“其实只是没法面对自己的内心吧,鲨鱼心思太重,是容易想得特别多的人呢。”
观月小鸟一语道破天机。
神代璃绪在心里默默给小鸟的发言鼓掌。
“凌牙?凌牙?好了,这没人。”
“其实我还是不值得被人喜欢。”
璃绪深吸一口气,好,熟悉的环节,姐姐又开始钻牛角尖了。
“过几天就是情人节了,你不送点什么给游马吗?”
“……他不会收下的,他又不需要我的礼物。”
“你不去尝试又怎么知道?”
于是,璃绪在周末被姐姐拖着去了好几家商店买原材料,然后回家鼓起勇气给游马发消息问喜好的口味,大半夜不睡觉,蛄蛹来蛄蛹去,让璃绪也跟着不得安生。
神代璃绪:受不了了,求求九十九游马那个迟钝笨蛋快点察觉到。
总算挣扎到情人节当天。
“巧克力?”
“别想太多,只不过是义理巧克力。”
“噢噢,那我先吃掉了。”
红眼睛的少年摸摸脑袋,他环顾了一圈,周边没有任何人,然后打开了巧克力的包装。
“……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