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恶心。
但是就这种感觉。
辛星关了吹风机,房间又陷入安静。
“过来。”辛星说。
你叫我过去我就过去啊。
“不去。”陆怀英还在擦皮鞋。
“什么意思呢?”辛星趿拉着拖鞋过来了,黄黄的头发还有点儿湿哒哒的,柔软的倒伏在他的头上。
“我还想问你什么意思呢!”陆怀起身喊道,“你什么意思啊!你出去问问,我不坑她就没人坑她了吗!我有什么错啊你就这么对我啊?就算我有错,你就不能好好说吗?你搞这些,你搞这些干什么啊!我...”
“噗嗤。”辛星笑了出来。
“你笑毛线啊!”陆怀英说,“你不就仗着...很好笑吗?”
辛星开了一听可乐,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翘着二郎腿,随意地拍了拍,“坐。”
“我坐个屁啊。”陆怀英说。
“看见女生就死抠我的手心,你又是什么意思啊?”辛星消瘦的下巴微微扬起,缓慢地转过来,手里捏着个可乐罐子,指甲摩擦过铁皮,“是谁跟我说没有过,你是不是自己搞七搞八的最后连她们的脸你都记不清啊?”
他吃醋来着啊?
那吃醋就能那样吗?
陆怀英的眼睛乱瞟,“那你那么高兴地跟他们笑,你跟我这样笑过吗?”
“我肯定笑啊,”辛星的手随意地错在膝盖上,“跟齐若民他们打赌了,赢了明年他机酒全包的瑞士四山谷。”
“你打的什么赌啊。”陆怀英问。
“赌你会来呗。”辛星的腿一翘一翘的。
“可是我不喜欢你这样拿我打赌。”陆怀英眨了眨眼,“我生了很久的气。”
空气又沉默了,辛星的脚也不翘了。
辛星的手指也不似刚刚放松了,他有点儿僵硬地坐过来了一点点,他张了张嘴,又闭嘴了。他抿着嘴唇,有点僵硬地像一个长辈一样拍了拍陆怀英的肩膀。
他有病吧?
“你不对,你不想着跟我道歉,你在想什么?”陆怀英问。
“你想要什么。”辛星转过来问。
“台湾。”陆怀英木着脸说。
“你有病吧。”辛星说,“你想点能送你的,我送你。”
“我想要你的道歉,你为什么就想着用钱解决啊?”陆怀英也不看辛星了,侧在边上的沙发上,扣着沙发的皮。
“那你,那你,你有那么多烂桃花,你怎么不跟我道歉呢?以前就骗我,说我是你初恋,你是不是每个都是你初恋啊?”辛星有点儿呲牙了。
“这东西,谁质疑谁举证,”陆怀英说,“你这个指控算诽谤你知道吗,给你抓起来。”
“那你现在到底要干什么?”辛星说,“对不起,对不起行了吧。”
“行了吧??行了吧??”陆怀英拉成了最后一个「吧」字,“还委屈你了是吗!我一个人,我一个人生了这么久的气,就行了吧??”
“怎么了啊辛星,你说话伤人的时候,你就什么都会,然后你现在不对了,你拿我跟人打赌你你合适吗,我也没说什么,就就跟我道个歉,很难吗?怎么了,你什么表情啊?”
辛星张了数次口,“我...”
“我没。”
“还没,打赌还,我就不会拿你打赌。”陆怀英拎着衣服就走了,但是关门的声音也不敢太大,陆怀英恨恨地说,谁他妈说的真正离开的那次关门声最小,那都是不怕家里那个,怕的就没有关门声大的,代入一下爹妈。
不对,谁怕他了,陆怀英是优雅。
陆怀英缩在驾驶室靠在车窗上摆弄他的老年机,却看见辛星在三个小时之前发了一个朋友圈。
算起来应该是吃饭的时候发的。
「好笨」
配图是一张应该是齐若民视角的拍过来的照片。
应该是他们刚滑到底,陆怀英坐在他的板子上因为雪粉撒在脸上所以正在低头拍打,而辛星正在低头看他,陆怀英放大看了一下,这该死的破手机,什么像素啊,放大了也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有人敲车窗。
陆怀英着急得把手机往兜里塞。
没好气地扭过去问,“干什么呀!”
辛星木着脸,“跟我回去。”
“我回去看什么啊,看你脸色啊。”陆怀英说,“我在这儿挺好的。”
“你跟我回去。”辛星说,“......也不太对。”
“有什么不对的呀,你最对了。”陆怀英瞟他一眼,就要把车窗关上。
辛星一把拉开车门,“我的车,你下车!”
“谁稀罕啊!”陆怀英下了车,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我再开一间房,我酒店送我回去也行,你...”
“跟我回去。”辛星又拽他。
“不回。”陆怀英话还没说完,就被辛星踹了一脚,一个大脚印就在自己的衣服上了,“我不跟你回去你就打我是吗?”
“就会欺负人,我,”陆怀英抿了抿嘴低着头,“我只有你,你还欺负人。总骂我,不跟我好好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