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偌大的王宫,人人视我母妃为不祥,对她闭口不谈,还不许我提起她,你们都是一群胆小鬼,不敢忤逆仙门,就让一个无辜的女人平白枉死。”
秦恪红通通的眼睛死死盯着秦桑榆,形容癫狂的伸手指着她,喉咙里发出怪笑。
“世道不公啊,山鸡也能变凤凰,一个卑贱的宫婢之女,摇身一变成了北地王宫的座上宾,滑天下之大稽,可笑啊可笑啊!”
他疯疯癫癫的走到秦桑榆面前,血红的眸子里满是疯狂,嘴角狞笑。
“我今日,就要替母妃讨回公道,让你这个被仙门庇佑着的小畜生为我母妃偿命!”
秦桑榆眼睁睁的看着他从宽袖长袍里取出一把锃亮的长剑,气势汹汹的朝她刺过来。
秦桑榆:“……”还以为你会给我搞点什么借刀杀人的阴谋诡计呢?没想到这么朴实无华。
秦桑榆侧身避开秦恪急吼吼的一剑,指尖凝聚灵气,转身踩在桌案上,轻飘飘的点在他眉心。
秦恪身体一软,倒在地上,不甘心的闭上了眼睛。
对面的王世子看得目瞪口呆。
周围看热闹的大臣作壁上观,就像看了一出并不精彩的猴戏,眼里满是惋惜。
锋利的剑刃没有引起任何的骚乱。
秦桑桑站出来,镇定自若的吩咐侍卫把倒地不醒的秦恪抬了下去。
她拢着袖子站在殿中央,平静的看着姿态甚是不雅观的秦桑榆,语气平淡:“让仙人受惊了,今日之事,我会如实呈报给父王,父王定会给仙人一个交代。”
秦桑榆点点头,收起脚,矮下|身拉起谢九的胳膊架在脖子上,艰难的把他扶起来。
“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带着师兄离开了。”
秦桑桑颔首,体贴的问:“需要我找个人帮你吗?”
秦桑榆有点想,眸子犹疑的亮了亮,但还未行动,就感觉谢九垂在她肩膀上的手指暗示的戳了戳她。
秦桑榆含笑拒绝:“不必了,我可以。”
秦桑桑不再强求,吩咐一个宫女替她引路。
秦桑榆架着谢九晃晃悠悠的离开。
王世子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起身冲到秦桑桑面前,语气咄咄逼人。
“你又抢孤风头!今夜这宴席父王已交由孤负责,你刚刚是越俎代庖,你放肆!”
秦桑桑波澜不惊的看着他,嗓音平静:“那便由王兄向父王说明刚才事由吧。”
王世子的嚣张气焰一滞。
他突然想起来,若是他在秦恪发酒疯跟他忆往昔的时候就差人强行给他带离,后面的一切根本不会发生。
倘若他去汇报,依父王对他的严厉,肯定又是一通斥责。
想到父王震怒的样子,王世子缩了缩脖子,尴尬的咳了咳,不肯落下面子,色厉内茬道:“这点小事你去就行了,哪里需要劳驾孤,孤协理父王处理政务,甚是繁忙。”
秦桑桑淡淡应下。
围观全程的北地重臣面露不满。
王世子实在是烂泥扶不上墙!
……
谢九软绵绵的趴着,恨不得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秦桑榆身上。
秦桑榆举步维艰,很想让他适可而止,但提灯的宫女虎视眈眈,还竖着耳朵听着风吹草动,她没敢吭声。
仲秋的冷风呼呼的往脸上拍,秦桑榆感觉自己的脸蛋都快冻成冰块了。
她坚持走到了长宁宫前殿门口,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台阶,想到不久前爬楼梯的噩梦经历,眼前一黑,再不肯往前走一步。
见秦桑榆半天不动,宫女迟疑开口询问:“仙人,不走了吗?”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何况是她这么平易近人的仙人。
“你们这儿没有轿撵或者代步的马车吗?”
宫女点点头,又摇摇头。
秦桑榆茫然的睁大眼睛,一头问号。
宫女面露难色:“有,但只有北地王族和后宫嫔妃方能乘轿撵马车。”
万恶的等级制度!
秦桑榆磨着牙,挤出一个笑容,试图说服她:“你看啊,我是仙人,是你们王上的宾客,应该有资格吧?”
宫女惶恐不安:“这……没有先例,奴婢不敢擅自做主。”
没有先例?
秦桑榆拧了拧眉,发自内心的疑惑:“那先前那些仙人是怎么通行的?”
宫女:“她们来无影去无踪,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秦桑榆感觉心口被扎了一刀。
她面无表情的戳了戳自己的“代步工具”,热切的问:“师兄,需要我给你炼一颗醒酒丹吗?”
谢九不说话,没有反应。
秦桑榆还欲再接再励,青绿的灵团就争先恐后的溢出少年身体,包裹住两人身影。
宫女再次亲眼目睹了仙人来去无踪的神迹,心满意足的勾了勾唇。
今晚宫女所夜谈,她定能大放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