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跟我说,这就是没有权力的下场,让我牢牢记住,如果有一天,我不能得到至高无上的权力,就会沦为这画上女子的结局。”
秦桑榆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王后的教育理念太超前了,不是她这种咸鱼能达到的维度。
秦桑桑突然扭头,黑眸幽幽的盯着她,声线毫无起伏的问:“你也觉得母后在异想天开吗?”
秦桑榆:“……”
秦桑榆心跳都错乱了一拍。
她看着秦桑桑那张能去当密室逃脱npc的自带恐怖氛围脸,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干巴巴的道:“倒也没吧,你看南州王不就是女子嘛。”
秦桑桑不为所动,“可是在北地,女子是没有继位权的,这是北地沿袭千年的祖训,也是上天早已注定好的命运。”
秦桑桑又扭过头去看那些笑得渗人的画像了。
秦桑榆不敢多看,虽然知道她们都是宫廷斗争的牺牲者,但她想象力太丰富了,看得多了,这些人晚上得挨个去她梦里一夜游。
“那什么,天命也不一定就是注定的吧。”
虽然戚白昼是这么设定的,但秦桑榆总觉得,这里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思想,会作出主观的选择和判断,所谓的天命,应该不是注定的吧?
秦桑桑奇怪的盯着秦桑榆看了好一会儿。
秦桑榆不自在的摸了摸脸。
“怎么了吗?”
她又说错话了?
秦桑桑摇了摇头,她伸出手,捏了捏秦桑榆的脸颊。
秦桑榆一脸懵的看着她。
秦桑桑收回手,拢起袖子,残留着温热的指腹轻轻捻了捻,她认真的看着面前纯良懵懂的少女,真心实意的道:“若你有一日厌弃了谢公子,随时来找我,我可以为你寻个如意郎君。”
秦桑榆:“!”
她惊恐左右看了看,确定谢九不会突然从哪里冒出来后,微微松了口气。
她看着一脸真诚的秦桑桑,拱手求饶:“我的好妹妹啊,求你别在提这件事了,你知道你随口一句话我得解释多久吗?求求你,揭过这一茬吧。”
秦桑桑实在不解:“如此让你心烦的男子,为何不换一个?”
秦桑榆晃了晃手指,老神在在:“九九的好,你不懂。”
秦桑榆心意已决,秦桑桑便不再多问,从善如流的换了话题:“除了身世,你还有其他事找我吗?”
秦桑榆抿了抿唇,有些难以启齿:“倒还有个不情之请。”
“阿姊直说无妨。”
秦桑榆凑近秦桑桑,小声耳语:“就是,我想问问你,你知不知道天道留给北地的四时卷轴在哪儿啊?”
秦桑桑眼也不抬的道:“我知道。”
秦桑榆惊喜的睁大眼,脱口而出:“在哪里?”
秦桑桑语气平淡:“上个月,王世子及冠,父王把卷轴作为贺礼赠给他了。”
“啊?”
南州把卷轴藏在皇陵,西原当做神谕供奉在明宫,北地居然把卷轴当礼物送出去了?!
这么草率的吗?
秦桑榆着实没想到北地对待卷轴的态度居然这么随便。
看出秦桑榆的惊讶,秦桑桑不疾不徐的补了一句:“卷轴在北地,被当做王室正统的象征,只要王世子及冠,都会传到世子手中。”
原来是传位诏书啊。
秦桑榆心里犯难了。
这该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偷、不拿回来呢?
偏偏秦桑桑还又给了她个无异于晴天霹雳的消息。
“明日父王母后从行宫归来,听闻你回来了,特地在明晚设宴款待,你记得带上你的道侣出席宴席。”
秦桑榆如丧考妣的点点头。
这么大张旗鼓,看来想偷偷摸摸的带走卷轴是不太可能了。
毕竟人人都知道仙门想要取回卷轴,而她这个仙门之人还在这时候回来,那意图不是很明显了吗?
若是卷轴在这个时候丢了,那小偷是谁,也很一目了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