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桑榆的体力垃圾,但托仙元之身的福,醒来后没两日,就已经行动如常,活蹦乱跳了。
她本来还想在床上多躺几日装装,因为贪恋谢九无微不至的照顾。
不过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原因无他,谢九不让她下床,不让她吹风,跟伺候瓷娃娃一样,亲力亲为,呵护备至。
而她醒过来的第二日,北地王女就派了侍女前来问候,话里话外无意的透露出了北地王宫的巍峨壮观,北地王城风落城的与众不同,以及她们到风落城的时节很好,秋季正是风落城景致最美的季节。
没有手机解闷,加上美少年虽然体贴入微,但并不给好脸色,秦桑榆就躺不住了。
她三言两语和太医院院判达成了共识,她可以出门溜达,院判可以不用再见谢九这座煞神。
两个人都很愉快。
除了脸色冰冷的谢九。
他抱着胳膊跟在兴冲冲四处摸索的秦桑榆身后,看着她活蹦乱跳的蹦出了殿门,仰头盯着殿门上的牌匾。
秦桑榆现在看什么都有趣,她把不情不愿的谢九扒拉到身旁,一脸发现了什么大秘密的喜出望外。
“九九,我上辈子是不是救了北地王女的命啊,她给我安排住这么好的宫殿就算了,居然还给这殿取名非晚殿,东隅已逝,桑榆非晚,她是不是暗恋我?”
她说得挤眉弄眼,明眼人一听就知道是在开玩笑。
谢九却听得脸都绿了,他没好气的“哼”了一声,控制不住的拈酸吃醋。
“是,你救了她的命,她对你这么大方,我救了你的命,你就只知道气我。”
秦桑榆调笑的表情僵在了脸上,她戳了戳谢九的手臂,精瘦有力的肌肉在指尖回弹。
劝导谢九的话张口就来:“九九,我开玩笑的,你别吃醋啊,你想,我和她名字只差一个字,说不定她是我异父异母的姐妹啊,她未来说不定就是你的小姨子!”
谢九的心情一下子复杂了。
他黑亮的眸子欲语还休的盯着秦桑榆,脸上流露出犹豫和纠结,不知道该不该说。
“桑桑本来还不知道该怎么跟阿姊说这事,没想到阿姊竟如此聪慧,提前猜测到,是桑桑多虑了。”
来人的声音插入谈话,打断了谢九的吞吞吐吐。
秦桑榆和谢九齐齐转过头看向声源处。
来人梳着高髻,发髻上簪着金钗玉簪,两侧戴着牡丹步摇,眉心贴着金箔花钿,一身胭脂粉的曲裾深衣,她拢着袖子站在高一阶的台阶上,垂眼看他们时脸上也没什么表情波动,天潢贵胄的贵气不言自明。
秦桑榆完全无法把眼前犹如面瘫的女子和她话里的善解人意对上号。
她眸子里漫上浓重的疑惑,她仔细的看着对面那张脸,迟疑着问:“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放肆!这位可是北地王唯一的掌上明珠,见到王女为何不下跪!”
秦桑桑还没有说话,垂首跟在她身后的侍女突然厉声喝道。
秦桑榆被侍女疾言厉色的吼声吓得一激灵。
谢九不悦的扫了一眼那个气势汹汹的侍女,凉飕飕的一眼,毫无温度,犹如在看一个死人。
侍女被他们不知天高地厚的态度激怒,还欲再说什么,身后收到王女殿下眼神示意的侍女就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她的嘴,不顾她的挣扎,动作利索的把她拖了下去。
秦桑桑用平铺直叙的语气道歉:“下人不懂事,冲撞了桑榆阿姊,阿姊见谅。”
秦桑榆好奇的看着她,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彬彬有礼并不高冷的面瘫!
秦桑榆不说话,秦桑桑自顾自的接着回答她上一个问题:“阿姊,我们在南州妖奴拍卖行外有一面之缘,那时你没认出我,但我一眼就认出了阿姊,只是场合不对,故未与阿姊相认。”
说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戚白昼书里没有写小师妹的过往身世,毕竟小师妹就是个碍眼的炮灰。
小师妹的记忆除了师尊,其他都一片模糊。
秦桑榆也不知道面前人是不是在扯谎,不过她一提起妖奴拍卖行,秦桑榆就勉强有了点印象,她应该是那个帮她们救了简简的医修。
那日她们走得匆忙,什么都没来得及顾上,此时见到当事人,秦桑榆当即把什么身世抛之脑后,兴致勃勃的问:“我记得当时我们只救出了一个妖奴,他对你好像很信任,你后面是怎么安置他的呀?”
站在她旁边再次听到“妖奴”这个字眼的谢九警铃大作,他低头,黑亮的眸子一错不错的凝视着浑然不觉的秦桑榆,身上的气压一寸一寸的往下跌。
秦桑桑吩咐身后的侍女候在原地,款步行至秦桑榆面前,她举手投足都是大家闺秀的风范,看得秦桑榆满脸钦佩。
她走得好优雅!好有气质!
秦桑桑黝黑的眸子静静看着眼前朝气蓬勃的女子,感觉她的到来让这死气沉沉的王宫禁苑都有了不一样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