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从身高看出来男女。
走了约莫一刻钟,终于抵达了明宫的殿门口,下枋垂落着两个石墩子大的白灯笼,花栏上系着白布,门内银白的光刺出来,模糊了明宫内的景象。
单看大门,秦桑榆感觉这不是个朝圣的神庙,而是个祠堂。
这白布挂的,也太瘆人了。
眼见着一行人在明宫前停下,秦桑榆急忙掏出隐身符给自己贴上,狗狗祟祟的站在最后一个人背后,借着他高大的身躯严严实实的挡着自己。
明宫内的亮光渐渐暗淡,一个其貌不扬的男人提着白灯笼走出殿门,他对着外面列队等候的人做了个手势,转身引着这一行人进入明宫。
明宫建造的极为粗陋,墙壁和天花板上的花纹歪歪扭扭,比秦桑榆小学画的简笔画还抽象简陋,院落里毫无美感的种着稀稀拉拉的梅树,大抵种的人也没有养花的经验,根本不知道梅花不能种在雪山上,所以梅花树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毫无生机。
供奉神明的宫殿外墙角还摆了两行两人合抱宽的大水缸,檐角都垂挂着白幡。
更像灵堂了。
秦桑榆心里瘆得慌,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躲在能看清全场的角落。
明宫的殿门合上,提着灯笼的男人站在台阶上,极为沉重的道:“你们,都是西蒙族的英雄!”
秦桑榆听得一头雾水。
男人抬起没提灯笼的手,站在一米六和一米八分界线上的上官简简就像着了魔一样,脚步沉重,身体僵硬,宛如提线木偶,一步一步走到男人右手边站定。
“每个西原人都知道,天神留下了神谕,只有天命之人能解开。天命之人会结束西原上千年的分裂,帮助明主统一所有部落。
站在我身边这位,是修真界四大仙门玄天剑宗的仙人,为神谕而来,是毋庸置疑的天命之人!她信仰雪山神,站在西蒙族一边,这代表着,天神是庇佑西蒙族的!西蒙族终将一统西原!而诸位今夜的盛举,将被记载在西蒙族的光辉卷章上,被后世永远铭记!王上承诺,会为各位立碑筑像,供奉在明宫中,永远侍奉雪山神!”
男人的表情随着他的演讲越发狂热亢奋。
底下穿着白袍的人不吭一声,但都不约而同的取下头上裹着的布巾,激动的举起拳头。
这下秦桑榆看清了,一米六的是女人,一米八的是男人,她大着胆子贴着墙从后方走到侧面,看清楚了他们的脸。
男男女女的左脸上都刺着黑色的简陋雪花图腾。
秦桑榆又偷偷摸摸窜到了正面,躲在一根柱子后面,小心翼翼的偷偷瞄。
女人并不是全身都臃肿,只有小腹隆起一个弧度,看着像怀胎十月即将临盆的孕妇。
这……应该就是孕妇吧?
秦桑榆微微皱起眉,搞不懂这是什么情况。
大半夜的,召集一群孕妇和男人,还立碑筑像,搞什么?
还有简简,为什么会听一个没有修为的人的驱使?
刚才她站在后方,清清楚楚的看清了上官简简的表情。
五官僵硬,眼神空洞,就像失去灵魂。
傀儡术么?
秦桑榆联想到谢九那次对林羡用的傀儡术,虽然效果有待商榷,但好像确实有点像……
不对!
林羡额头上没有简简那个红色的痕迹,一个指节的长度,一条竖着的直线。
院子里的光越来越亮,阴冷的空气如影随形,无孔不入的钻进皮肤里。
秦桑榆感知到了冷意。
不对啊,她暖身丸的时效没那么短啊!
秦桑榆跟着直觉往头顶看了看。
乖乖个娘嘞!
天上遥不可及的明月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靠近明宫,四周的温度断崖似的下跌,冷白的月光越发剔透和明亮。
月近生潮!
秦桑榆心惊肉跳的放开识海去感知明宫之外。
还好还好,没有潮汐。
这究竟是咋回事?
秦桑榆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只能静观其变的盯着那个操控着简简的男人。
男人仰头盯着头顶的月亮,面色激动的红胀,浑身控制不住的颤抖,眼眸里是满到快溢出来的癫狂。
就像狂热的教徒即将看到神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