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道友,狗的是何意?”
秦桑榆沉默。
无忧又扯了扯她的衣摆。
秦桑榆不堪其扰,敷衍的解释:“就是蠢货的意思。”
无忧不吭声了。
秦桑榆不止心狠手辣,而且牙尖嘴利。
“不是。”
出乎意料的,谢九看着那层环绕在积雪之上散发着五彩光芒的屏障,罕见的替天道说了话。
“不是?”秦桑榆歪了歪头,“那是什么?”
谢九抬手指向雪凌城的方向,“那里,镇压着一只上古大妖。”
秦桑榆和无忧同时目瞪口呆。
无忧:“谢道友如何看出来的?”
秦桑榆:“上古大妖不是早就在洪荒大劫里尽数灭绝了吗?”
两人话音同时落下,同时转头看向对方,面面相觑。
秦桑榆是紧张,她说漏嘴了。
无忧茫然又困惑看着秦桑榆,触及了知识盲区,面前这俩人知道的,一个比一个更加惊世骇俗。
谢九墨瞳中隐隐泛着青绿,语声上扬,含着调侃:“洪荒大劫?小师妹知道的还不少。”
秦桑榆头皮发麻,这个是真不能说的。
戚白昼跟她说过,洪荒大劫,妖兽灭绝,人类获得喘息,繁衍生息,日渐壮大,这段历史隐藏着至关重要的线索,可惜他没想好怎么安排进去,所以是废稿,让她别拿着去网上和读者瞎掰扯。
秦桑榆自认是一个从来不对小说发表评论的高冷读者,当时狠狠反驳了戚白昼的杞人忧天。
万万没想到,她一时口误,就倒豆子倒了出来。
废稿应该不影响正文吧?
秦桑榆僵硬的扯了扯唇,笑得比哭还难看,“这是我从杂书里看的,稗官野史,你们别放在心上。”
无忧不太信,秦桑榆刚才说得斩钉截铁,一点都不像假的的样子,但这种上古洪荒的事,无从考证,自然也辨不清真伪。
但他总觉得,秦桑榆说的,就是真相。
没有缘由的相信。
虽然她时常满嘴疯言疯语。
谢九定定的看了秦桑榆一会儿,唇角绽开笑意,妖娆艳丽,恍若一朵鲜艳的毒蘑菇,明知有毒,还是想采来吃。
“这样啊。”他指尖轻抬秦桑榆的下颌,这样轻挑风流的动作,他做起来熟稔又潇洒,满满的撩拨意味。
“那小师妹以后可得多说点,我很爱听。”
秦桑榆异常的没有和以往一样害羞脸红,她盯着谢九游刃有余的散漫姿态,黑白分明的瞳眸里浮现清晰的怀疑。
谢九眸中的青绿迅速褪去。
秦桑榆狐疑的盯着谢九,语气染上不确定。
“二师兄……?”
“怎么了?”谢九收回自己的手指,装作不知道刚才自己被夺舍,神色如常的反问。
“没事。”秦桑榆摇摇头,对自己的疑神疑鬼啼笑皆非。
怎么可能?
妖帝已经得到他想要的消息,也慷慨大方的把谢九给了她,不会出尔反尔缠着她的。
毕竟他也说了,他对她特别,都是因为九九。
九九既然已经剥离了,妖帝怎么可能还缠着她!
果然是她太敏感了。
“抱歉九九,我把你看成他了。”秦桑榆满眼愧疚。
是她自己承诺会分清他们的。
谢九的手指慢慢攥紧,他咬着下齿,有些艰难的摇头。
不是她的错。
是他明知真相,却为了留在她身边而隐瞒。
对不起……
但我做不到告诉你,我没有把握你知道真相后还会像现在这样对我好,我接受不了你恐惧防备的眼神,也接受不了你抛弃我……
一想到那个可能,谢九就不受控的不安,心里的阴暗面也在悄无声息的滋长。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奇奇怪怪的,无忧想了想,出声解围:“谢道友,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困惑。”
谢九强行转移注意力,把视线投向雪凌城的方向。
“我……”
刚说了一个字,谢九就说不下去了。
对啊,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这是“他”看出来的。
半天没得到回答,无忧疑惑的叫了一声。
“谢道友?”
谢九面无表情的剽窃秦桑榆的答案,声音平直,毫无起伏,宛若AI仿写,没有感情,全是技巧。
“我也是从杂书里看来的。”
秦桑榆:这回答……似曾相识。
无忧:“……”
该说不愧是道侣吗?
看的书真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