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修士!”
士兵一惊,但很快冷静下来。
他毫无畏惧之色,挑衅的俯视着杀气四溢的上官简简,口吻嘲弄:“我受雪山神庇护,你杀了我,不止会受到天神的惩罚,还将堕入修罗地狱,受无尽折磨!”
“反正老娘迟早要死,不如就先宰了你们这些禽兽不如的西原人,给我的地狱道铺铺路!”
士兵眼里闪过惊恐,但仍无畏无惧的扬起了脖颈,眼神鄙夷不屑。
上官简简握着箭羽的手指微动,箭头逼近,划出鲜艳的红线。
叶青回急忙瞬移上前,拉住她的手腕:“简简,不可!”
上官简简愤怒的看着他:“你要阻止我动手?!”
叶青回摇了摇头,棱角分明的脸坚毅果敢,满是恳切,一身浩然正气:“不值得,杀他一个,改变不了什么。”
上官简简渐渐冷静下来,扔下箭羽,在士兵轻视的目光中,转身头也不回的往穹庐的方向走。
秦桑榆气愤的放狠话:“祝你们早日断子绝孙!”
士兵脸上的横肉颤动,明显被激怒,拔剑就要冲上来。
谢九随手弹出一团青绿的灵蕴,灵蕴扩散成丝丝缕缕的细线,钻进士兵的四肢百骸,拉扯着他的血管,“嘭”地一声炸成一团血雾,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秦桑榆没看到士兵的惨状,她被谢九蒙住了眼睛。
叶青回看着这残忍血腥的杀人手法,忍不住皱了皱眉。
“谢兄……”
谢九护着秦桑榆,没让血雾沾上一点她的裙摆,看着城门口涌出来忌惮又恐惧的士兵,漫不经心的垂下眼睑,神情恹懒不耐。
“趁我心情一般,别上赶着找死。”
城门口的士兵畏惧的停住步伐。
谢九没管满脸不认同的叶青回,也没管满眼悲悯的小和尚,蒙着秦桑榆的眼睛,揽着她的腰,扶着她转向上官简简的方向。
秦桑榆好奇心重,不自觉的想回头看。
“不许看!”少年捏住她的后颈,强硬的不许她扭头。
秦桑榆隐隐约约明白了什么,抓住谢九的手指,一脸认真的道:“九九,不能乱杀人,不礼貌,这种人,下次废了他的骄傲就行了。”
谢九扬了扬眉,满脸不解,刚要问,旁边只到他腰间的小和尚就求知欲满满的开口。
“他的骄傲?”
秦桑榆不怀好意的眨眨眼,没有任何带坏小孩子的愧疚。
“他不是喜欢男孩吗?永远生不出来不就毁了他的骄傲了吗?”
无忧:“……杀人诛心还得是秦道友更胜一筹。”
谢九:“……”
三人朝着穹庐的方向离开,叶青回站在原地,看着城门口的血雾和里面警惕戒备的士兵,深深的叹息一声,留下一张平安往生的符纸,脚步沉重的跟上他们的步伐。
……
穹庐是一顶能容纳三四百人的营帐,掀开布帘,血腥味和男人的汗臭味扑面而来,叫喊声冲破云霄,坐台上是激动得面红耳赤的光膀子壮汉,营帐中央用竹编围了一圈,里面是两个搏斗得浑身是血的男人。
谢九蒙住秦桑榆的眼睛,面色阴沉得骇人,一踏入这里,气压断崖式的下跌。
上官简简先一步进入营帐,引起一阵鄙夷不屑的讨论声。
“女人?”
“女人怎么能踏入这里!”
“这女人不要命了吧?细胳膊细腿的,我一拳头就能捏死!”
“长得这么漂亮,肯定不是来这搏斗的,说不定是图着这里有大人物坐镇,想着能攀上谁吧?”
哄笑声连成片,间或夹杂着几句下流话。
上官简简冷着脸,一身生人勿近的寒意,背着的机关匣印着炼器师的花纹,喝退了一群不怀好意的人,只敢远远的偷看和音量忽高忽低的议论。
秦桑榆看不见,抓着谢九的袖子,勉强有了点安全感,但周遭的各种气味混杂,她的五感又被加强过,恶心感不断往下涌。
快要抵达临界值吐出来时,谢九察觉到了她的难受,封住了她的嗅觉和听觉。
秦桑榆有一种终于活过来的劫后余生感。
在上官简简旁边站定,秦桑榆满脸惆怅,“简简,我们就非得靠这种方式进城吗?”
上官简简眼神狠戾,明艳的五官覆上冰雪的冷意,像是一朵被冰封住的玫瑰。
她咬牙切齿:“我现在手痒,想揍人!”
秦桑榆点点头,想到什么,兴冲冲的提议:“那你和叶兄无忧在这里泄愤,我和九九出去打探打探情况?”
她眼里发光,但被谢九手掌挡住,上官简简看不见,但仍能听出她语气里的迫切。
这里又脏又乱,谢九的醋意还翻滚往上,而且她又不能上场,也不能看打架,只能当瞎子,太无趣了。
“去去去!”上官简简不耐的挥挥手。
秦桑榆欢呼一声,推推谢九,让他带她离开。
一旁的无忧见状,急忙道:“我也要去!”
谢九沉沉的盯着他。
无忧眨巴眨巴眼,试图卖萌,奈何平时装小大人装惯了,动作做得不伦不类。
秦桑榆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小孩要少看点暴力血腥的场面,你跟我们一起走。”
谢九不情不愿的带上了这个电灯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