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中浅浅的绿意淡去,少年怔了怔,略有些迷茫的抬起头,就看见少女唇色艳红,眼角沁出水意,双手惨兮兮的被捆缚在头顶,一副被狠狠磋磨过的可怜狼狈。
谢九目光落在少女散开的衣襟上,小巧白皙的锁骨上,印着一个浅浅的齿印。
他眸光晃动。
又失控了么?
他赶紧解开捆住秦桑榆的法诀,着急忙慌的把她衣襟合拢,整理好她凌乱的头发,拭去她眼角的薄红,愧疚上头,声音低了下来。
他认真检讨:“我过分了……”
秦桑榆不想说话了。
但又不想少年因为这事自责愧疚、浑身散发着满满的低落丧气。
她揉了揉手腕,沉沉叹了口气,抓起一旁掉落的补灵气的丹药和锦盒,一股脑的塞进少年怀里。
“把丹药吃了。”
谢九乖乖的把丹药吃了,锦盒捧在手里,没打开。
“我进阶玄阶四品的第一颗丹药,你的了。”秦桑榆耳朵红了,努力装作若无其事,背过身拉开被褥,钻进被子里,声音沉闷但清晰。
谢九愣住。
难以置信他不仅没有被罚,还得到了这么珍贵的礼物。
心里那些偏执深沉的情绪在此时越发疯涨,在识海中生长出一棵黑色的参天大树,树上结满了青绿色的果实,被小狐狸轻松的摘下,吞吃入腹。
喜欢和执念生根发芽,凝结成真实饱满的爱。
少年残缺的人生,从那一刻,开始圆满。
……
秦桑榆睡了一个好觉,谢九在软塌上补足了消耗的灵气。
两人走出房门,已经是第五天的早上。
上官简简养好伤能动弹的第一时间就来找了闭门不出的秦桑榆,一是为了商讨取卷轴的事,二是为了问问秦桑榆为什么没去见她王姊,哪知一连吃了一天的闭门羹。
本以为今天也是无功而返,却不想她才抬起手,面前的房门就打开了。
四目相对,上官简简视线飘向一边精致漂亮的少年。
她忍不住惊讶:“你们这几日天天在一起!?”
秦桑榆没想到一开门就有人杵门口,心跳吓得漏了一拍,一时没及时回答。
上官简简以为她是默认,英气的眉宇高高挑起,满是锐利的扫了谢九一眼,恨铁不成钢的教育秦桑榆。
“你知道在修真界是不允许同门师兄妹结为道侣的吗?!”
既然都被撞破了,秦桑榆也不是遮遮掩掩的人,索性点了点头。
知道啊,因为戚白昼那厮嗑得了师徒却嗑不了哥妹,所以小说里才有这么个离谱的设定。
“你知道个屁!”上官简简一看她不走心的样子就知道她没往心里去,忍不住爆了粗口。
秦桑榆瞪圆了眼睛看着她,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上官简简懒得跟她计较这个,继续气愤的道:“且不说不合礼义廉耻,同门师兄妹朝夕相处,对对方功法一清二楚,他日你俩若是一拍两散,他怀恨在心,你知道你会死的有多惨吗!”
欸?
没想到还有个正当理由。
秦桑榆不禁又想到了那个这里不是小说世界的猜测,忍不住追问:“那师徒恋呢?这样就可以了吗?”
上官简简眼神怪异的瞪了她一眼,眼神如刀刃:“你在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秦桑榆懂了,眸中掠过深思。
站在她旁边的谢九不易察觉的暗淡了神色,他就知道会这样,他们在一起,不会得到任何人的祝福,只会受尽白眼和不理解。
她肯承认他,这就够了。
谢九启唇正欲说清楚他们这几天是在突破,两人并无不伦关系。
秦桑榆就老神在在的道:“简简,你担心的根本不会发生。”
上官简简下意识就想反驳,就看秦桑榆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旁边的谢九,语气透着小得意。
“我丹修,我二师兄剑修,我俩别说功法了,经脉走势都不同,他能报复我啥?更何况,我俩情投意合,情比金坚,就是天塌了,我俩也不可能一拍两散,除非神魂俱灭、肉|身不存,不然什么也不可能把我们分开。”
她说的坦坦荡荡,毫无忸怩。
不像是宣誓,仿佛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眸子里的坚定和语气中的笃定,让人无可辩驳,再说不出一句反对。
上官简简顿了顿,许久之后,才没好气的嘟囔了一声。
“随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