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卫跟拎小鸡仔似的,一人一个,提溜着人就快速撤退。
临走之前,那领头的人不甘的发出了一串“唔唔唔”。
秦桑榆看着他,总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
他刚刚是不是叫她弟妹来着?
谢九的兄弟?
不可能吧,谢九怎么可能有长得这么磕碜的兄弟!
解决了这个小插曲,秦桑榆在南山别院地毯式的搜了一遍,然后分别在掌柜房间和后院桃花树下各搜到了一本账本。
……
衙司衙官的办公场所里,衙官带着几个擅长算学的衙卫兢兢业业的算账。
秦桑榆看不懂账本,就在一边监工。
一个时辰前,城主府的侍女来过一趟,问她何时回府用晚膳。
秦桑榆以公务繁忙为由,说今日不一起用晚膳,让夫人们不用等她。
然后不到一柱香,府里就送来了饭菜。
她在衙司一众衙卫们的羡慕下不紧不慢的吃完晚饭。
账册翻过大半,约莫再过半个时辰,对账的工作就要告一段落。
了解这个账本是什么,得到一个线索,这是今日kpi。
“叩叩。”门扉被人敲响,护卫统领沉稳的声音响起。
“大人,从南山别院带回来的人招了。”
秦桑榆意外的挑了挑眉,她没想过能从那几个一看就二世祖的人嘴里问出什么,当时抓他们单纯是觉得交涉麻烦,没想到,倒还有意外之喜。
“招什么了?”她饶有兴趣的点着桌面,发出一声又一声有规律的闷响,像是在拨弄一张弦松了的古琴。
护卫统领一本正经道:“他说,他是谢氏的五公子,是您的大舅哥。”
秦桑榆动作一顿,脸上的兴味僵住。
衙官和衙卫们对视一眼,默默在心里给大人点了根蜡。
金玉城人尽皆知,大人有两位如花似玉的夫人,大夫人知书达礼,善解人意,但那二夫人……
出身高贵,娇纵跋扈,是个极不好相与的。
嘶……大人不由分说抓了他的哥哥。
他们已经可以预见到二夫人发飙的模样了。
嗯,也是极美的。
“他就说了这个?”秦桑榆维持着城主的波澜不惊,泰然自若的继续问。
“他还说,他把南山别院所得都藏在他房间的暗格里,求大人饶他一命。”
“去找了吗?”
“找到了。”护卫统领呈上一个匣子。
秦桑榆打开匣子,里面整整齐齐的叠了好几摞银票,随手一翻,每张银票的价值都不低于一千两银子。
银票一摞一摞拿出匣子,惊呆了衙卫们的下巴。
衙卫们: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多钱!
匣子的底层,铺了一张蚕丝的手帕。
秦桑榆取出手帕,发现了帕子下面皱皱巴巴的一叠纸张。
拿出一张展开,是一张卖|身契,上面除了手印外,还有斑驳的血点。
年代久远,血迹已经干涸发黑。
身契共有八十二张,说明有八十多个女子被此人捏在手里。
秦桑榆把身契递给护卫统领,认真吩咐他:“去别院里对着名字找到这八十二个女子,找到后就地寻个隐蔽的地儿录口供,录完口供就把身契烧了,再每隔几日秘密送回家几个,一波接一波,直到全部送完,无家可归的,替她们寻个好出路。”
护卫统领接过身契,刚往外走了两步,就又被秦桑榆叫住。
“此事,你去找侍女总管和你一起办。”
“是,大人。”
处理好这个意料之外的小插曲,又过了半个多时辰,两本账本总算对好了。
“大人,这本账本记录的是一些药材和毒药的开支明细,而另外这本,与谢五交代的钱银数目一致。”
药材和毒药?
秦桑榆接过那本记录药材和毒药开支的账本,随意翻了几页,被里面的药材数额惊了惊。
这么大批量的药材采购,都快赶上垄断了!
幕后之人,究竟在做什么?
不过,这账本倒是洗清了谢五的嫌疑。
谢五所有收入都没花出去,说明这些药材不是他购入的,也就说明,极有可能是有人故意把账本放在南山别院引她去的。
这一招祸水东引,用的倒是巧妙。
“大人,接下来该如何做?”
“把南山别院封了。至于谢五,关进大牢,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他出来。”
“是,大人。”
“另外,去查查这些药铺,看能不能寻到点别的线索。”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