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桑榆絮絮叨叨:“不行,我更不放心了,我要放个人监督你,要是你消极怠工,我就让你和你手下通通下岗,重新再建一个衙司!”
衙官现在看她,就跟看自家天真无邪的闺女一样,哄小孩的语气。
“行行行,你放人吧,大人路上小心。”
衙官一路护送秦桑榆上车。
秦桑榆留了一个护卫,临近上马车时,还扭过头,对衙官做了一个“我在狠狠盯着你”的手势。
衙官失笑。
……
秦桑榆抱着一堆卷轴进了书房,等到用晚膳时才出来。
再次排排坐在房间里吃饭,秦桑榆已经安之若素了。
她平静的吃着后厨做得珍馐美馔,时不时端水的给魔尊和妖帝夹上一筷,再坦然自若的接受他们的投喂。
除了他俩硬要作妖掐架的时候,她还是挺喜欢这种有人陪着吃饭的氛围的。
而且,这种高颜值的饭搭子,可遇不可求的。
吃完饭,两个人就走了。
然后没过一炷香,妖帝就晃悠着回来了。
谢九大摇大摆的走进秦桑榆的内室,把下人全部赶走,然后走到躺在软榻上消食的秦桑榆身边蹲下,狐狸眼里兴味浓重。
“大人,我来侍寝了。”
秦桑榆吃惊得睁开眼,越过他看着他后面都还没有昏黄的天色,呐呐道:“可是现在还没入夜呢。”
“从白天到黑夜,再到白天,会很尽兴的,大人~”
秦桑榆:我怀疑你在开车,但我没有证据。
“纵欲过度,不太好吧?”秦桑榆看了看谢九下面,暗示意味浓重。
谢九倾身凑到她耳畔,暧昧至极的说了一句悄悄话。
秦桑榆:!
“好吧。”她无奈的伸出手,搭在谢九肩膀上,就跟被说服了一样,手臂顺着他的肩膀线条往下滑动,最终勾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歪向他。
少年顺势往前,勾住她的腿弯,轻轻松松的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床榻。
床幔垂落,谢九细白的手勾起少女的腰带,他将少女压在下方,慢慢倾身靠近。
呼吸纠缠,分不清究竟是谁的更重。
谢九解开了秦桑榆的腰带,腰上没了束缚,轻纱衣裙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但没有露出任何肌肤,有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纯媚。
秦桑榆双手抵着谢九的胸膛,跟他咬耳朵:“不能再近了,二师兄。”
谢九便不再靠近,他眉眼流淌出熟悉的张扬,笑容揶揄:“小师妹,做你的夫人可真累啊~”
秦桑榆磨牙:“二师兄就别调侃我了,明人不说暗话,你为什么会在我的考验幻境里?又是怎么恢复记忆的?还有你失忆后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此时此刻,哪怕知道对方真的是妖帝,但好奇心还是战胜了一切,让她一股脑就说出了一溜问题。
谢九压住她的唇,指腹触上柔软温热的时候,他微微一怔,似乎是没想到会这么柔软。
但他很快就把这丝怔愣抛之脑后,漫不经心的笑了笑,牢牢掌握谈话节奏。
“小师妹,时间还长,这些不急着说,等下我再回答你,现在当务之急,是你的幻境考验。”
秦桑榆想到她答应宋祁舟的后半夜,默默在心里打了自己一巴掌。
是她太怂了。
早知道谢九侍寝,是为了跟她单独相处,顺便利用闺房之乐躲避钥匙的监视,她就应该勇敢一点,拒绝魔尊的。
看出她的心不在焉,谢九眯了眯眼,有些危险的问:“小师妹这么不专心,莫不是真想让我给你醒醒神?”
说着,他狠狠摁了摁她柔软的唇。
差点戳进她牙齿里。
秦桑榆赶紧摇了摇头,她的手被谢九压着,无法动弹,只有头能动。
谢九满意的勾了勾唇,继续道:“我手上有一批死士,大师兄手里估计也有一批人,这些人都是从城里和城外抓来训练的,钥匙要让你查出这些人是我们抓的,然后大义灭亲,将我们绳之以法。”
秦桑榆点点头,眼神示意他把手指松开,她有话要说。
谢九抬起手指。
秦桑榆不解:“这听起来不是很难,钥匙设置的这个考验,好奇怪啊。”
她大胆猜测:“难不成是要我手刃你俩?”
她说着猛地摇摇头,“那我做不到,杀人我不行的!”
谢九掐住她的下巴,制止她越说越不着边际的话,懒洋洋的弯了弯狐狸眼,戏谑道:“是你想的太复杂了,小师妹。”
“好吧。”是她高看幻境的逻辑了。
不过,若是没有谢九主动暴露,依照衙司那群人的办事效率和魔尊妖帝谨慎的行事风格……
她短时间内应该是很难成功的。
但秦桑榆还是忍不住好奇:“那钥匙这么设置的用意呢?就因为你们犯了大案子?”
这样让她整顿衙司通过考验不是更好?
毕竟这俩人就是绑架,听起来也没做什么杀人放火拐卖妇女的事。
虽然绑架确实不对,但没到那种惊天大案的地步。
除非他们还走私人口了!
秦桑榆略带深思的看着谢九。
然后看到了他那张在烛火暗淡的光芒映照下,精致得不见丝毫瑕疵的脸,白玉无瑕,精雕细琢,漂亮得男女通杀。
她诚实的咽了口口水。
谢九眼神怪异的看着她,默默拉开了他们两人间的距离。
秦桑榆:……
不是,你听我解释,我真没馋你身子!只是被你的美色震慑住了而已。
谢九撑着身体不碰到秦桑榆,神色淡淡的为她解惑:“小师妹,你太天真了,培养死士,就像养蛊一样,一群人只留一个。”
按照这种死亡率,金玉城的几万人口确实禁不住霍霍。
见她理解了,谢九又接着交代:“还有,你也不要太快查到我们,容易让幻境起疑,我给你漏的那条鱼,你好好利用,能撬开他的嘴得到线索的。还有大师兄那边,我已经安排人去摸他的底了,你查到我就能带出他。”
秦桑榆点头如捣蒜。
不愧是统领妖界的妖帝,做事就是缜密。
交代完正事,谢九看在这段时间秦桑榆勤勤恳恳帮他探知飞升消息的份上,好心的道:“现在可以你问了,小师妹,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仅限今晚哦,你把握好机会。”
谢九放心大胆的让她问,因为他非常了解他这个夺舍的来的小师妹,她胆子小,但很有眼色,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这么一直面对面贴着,虽然没有碰触,但还是太亲近了,弄得秦桑榆总是容易想入非非,在问问题前,秦桑榆先提议换姿势。
于是两人变成了面对面侧躺着。
秦桑榆决定按照事情发生的先后顺序来问。
“你是怎么失忆的?”
想起这个,谢九也微微拧眉:“这个我也只是模糊有印象,我记不得具体经过了,但我笼统的记得,是因为触碰到了天机。”
秦桑榆若有所思:“那你又是怎么恢复记忆的?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考验我的幻境中?”还在她考验中充当着大反派角色。
这两件事发生的靠近,秦桑榆就一起问了。
侧躺着有些不舒服,谢九索性换成了平躺,他手臂枕在脑后,闭上眼,悠哉悠哉的说:“这个嘛,就说来话长了。”
“小师妹,我先问你,你知道四时卷轴是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