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师尊否认,秦桑榆悬起来的心立马放回了原位,她看看师尊,又看看手里的小东西,有些犹豫。
她还想逛一会儿。
看出了小徒弟眼中的纠结,姬无染轻叹一声,也不强求她回山,淡声嘱咐道:“你一个人要注意安全。”
小徒弟乖巧的点点头。
姬无染还是有些不放心,她摊开手,一道传音符凭空出现。
“这是你沐师兄的传音符,若遇到危险,第一时间求助他,别逞强。”
“好。”秦桑榆接过姬无染手中的传音符,还为了让师尊放心,特地把传音符塞进了衣领里。
姬无染蹙着眉,絮絮叨叨的交代了一通,又给了她几样护身的法宝,才在小徒弟的催促中离去。
姬无染踏出传送阵抵达常晖峰时,还是不太放心秦桑榆一个人待在现如今鱼龙混杂的汀兰镇里,心事重重的走进苍云殿。
“小师妹看着有点心神不定,是桑榆师侄有事吗?”沈霖山宽厚的嗓音沉淀着历经世事的稳重和久居高位的威严。
姬无染也不隐瞒:“她一个人在山下汀兰镇,我不太放心。”
沈霖山沉吟:“原是这事,小师妹不用担心,我这就传音让流星去暗中保护桑榆。”
姬无染想着沐流星做事确实比较周密,正想答应,却突然想起什么,轻声拒绝了沈霖山的提议。
“此事就不劳烦流星师侄了,我另两个徒弟此刻也无事,还是让他们去保护桑榆吧,她们师兄弟,也更熟悉些。”
沈霖山:“如此也好。”
……
目送师尊离去后,秦桑榆将手里的东西装进储物袋,双手背在身后,也不管姿势有多么像老大爷,慢悠慢悠的晃荡在汀兰镇的街道上。
汀兰镇虽然只是个由众多村子组成的镇,但规模却一点也不比人界的城池小。
歌舞酒肆,茶舍饭馆,大城池里有的,这里都有。
而且因为临近仙山的原因,所以此地也汇集了不少长久定居的散修,散修们开的店,那更是无比稀奇有趣,总之,吃喝玩乐的场所,应有尽有。
秦桑榆这条街溜溜,那条街逛逛,最终成功给自己绕迷路,转进了一条桃红柳绿的脂粉街。
她对胭脂水粉什么的向来不太感冒,正想原路折返,却在另一个漆黑无光的巷道里听见一阵若有似无的莺歌燕语。
秦桑榆停下脚步,闭上眼放大自己的感知能力,那些杂乱的声音逐渐清晰,是一连串娇媚婉转的吴侬软语。
她听得面红耳赤,迅速收回了自己的感知。
啊这。
秦桑榆揉了揉滚烫的耳垂,鼓了鼓腮帮子,往上吹着凉气,试图让自己降温。
平复下来羞赧的情绪后,秦桑榆的脚有些蠢蠢欲动的往小巷子里迈。
她经历了一番艰难的天人交战,最终幻化成一个英俊的小公子,稳如老狗的走进漆黑的小巷。
小巷大约二十米长,穿过小巷,灯红酒绿,异彩纷呈,有一种柳暗花明又一村的亮堂。
这条街上不只有秦楼楚馆,还有各种书肆酒楼。
秦桑榆衣冠楚楚的摇着折扇降温,脸不红心不跳的进了一家书肆,一掷千金的买了不少精神食粮,为了防止和法器混起来,还专门塞进了昨天二师兄给的储物袋里。
就这样把整条街书肆的话本戏文画册扫荡一空后,秦桑榆站在最热闹的百花楼前,原地做了一番心里建设,折扇降了降脸上的温后,大步踏进了里面。
小公子生得唇红齿白,一身富贵人家养出来的矜贵气,刚踏进楼里,老鸨就带着四五个各有千秋的女子,笑盈盈的迎了上来。
“小公子看着面生,是头一次来我们这吧?”
秦桑榆矜持的颔首,余光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陈设,一楼大堂垂落着无数桃红轻纱,若隐若现的轻纱之后,是狎昵作乐的男男女女。
“小公子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秦桑榆没说话,她冲老鸨勾了勾手指,示意她附耳过来。
老鸨上前,附耳到秦桑榆身前。
浓郁的脂粉味熏的秦桑榆有点难受。
她按捺下不舒服的情绪,用幻音丹伪装过的声音清澈温润,透着世家小公子的单纯善良。
她小声小声的道:“我到成婚的年岁了,但不懂那种事,图册太过晦涩,我看不懂,姑娘家那边又管的严,所以你能不能让我偷偷观摩学习一番?我保证会给你很丰厚的酬劳的。”
老鸨听完小公子的请求后,眉开眼笑的连声保证,让她放心将这件事交给她,绝对保密的同时,又让她有所收获。
“那个,”见老鸨吩咐人去安排,秦桑榆踌躇的叫住她,暗示道:“学习对象模样不要太差。”
老鸨暧昧的眨眨眼:“小公子放心,保准让你满意,此后午夜梦回都对此事食髓知味。”
“那就有劳了。”小公子正经的拱手。
秦桑榆被一个姑娘引进了一间雅致安静的房间。
这姑娘生得杏脸桃腮,笑起来格外甜美,说话声音又温柔,给她倒茶上菜的动作熟练轻巧,伺候得人极其舒心自在。
秦桑榆知道自己的垃圾酒量,不敢碰酒,就一直吃着花生米,喝着热茶。
约莫过了一刻钟,老鸨安排好,进来吩咐姑娘出去,然后引着秦桑榆来到一堵平坦的墙壁前。
她揭开盖住墙壁的厚重纱幔,露出后面的别有洞天。
秦桑榆故作吃惊的张大了嘴。
手指颤抖的指着墙,声音不稳:“这、这太大胆了吧!”
老鸨笑着道:“小公子放心,这是一个散修为本店量身制作的镜墙法器,只有您能看到他们,他们是看不到你的。”
秦桑榆好奇的摸了摸镜面,心里感叹真不能低估古代人的智慧,尤其是修仙的古代人,居然能搞出单面镜来。
“时间也不早了,小公子慢慢学习,奴家就告退了,小桃在外面候着的,小公子有任何需要,吩咐她就行。若想换人,差小桃来告诉我就行,保证给你换满意的。”老鸨说着退出了房间,留下秦桑榆一人学习。
老鸨一走,秦桑榆立马从兜里拿出留影珠,寻了个角度放置好,坐下打算正式观赏时,屋内的烛火陡然熄灭。
阴恻恻的气息凉凉的扫过脖颈。
冰凉的手指不轻不重的搭在肩膀上。
耳畔,清澈的少年音凉飕飕得不含任何温度。
“小师妹,我倒是小瞧你了。”
“你挺有能耐啊!”
完全听不出任何夸奖的味道,满是恨不得暴揍她一顿的咬牙切齿。
前方黑暗的镜子里,传出一道熟悉的冰冷声音。
“可以燃烛了,二师弟。”
秦桑榆心里“咯噔”了一下,满脸生不如死。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