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不简单。苏晋衍点点头,“行,我一定好好表现,都听你的。”
明雁书听他递了竿子来,便毫不客气地抓住:“那今夜之事,你就当没发生过,不许再提。”
“哪件事?”
“所有。”明雁书忍着羞赧,“不许说。”
“行,你放心就是。睡吧。”
得了他的保证,明雁书终于抵不过袭来的睡意,沉沉睡去。苏晋衍仿佛真的有什么法力,镇住了那些试图入梦的魑魅魍魉。
然而一旁的苏晋衍就没那么舒服了。
熟悉的馨香在床帐中弥漫开来,他刚刚平息的燥热再次蠢蠢欲动,在他体内乱窜一通。
偏偏他的体温越来越高,引得身旁之人本能地像他靠近。
直到终于贴在他胸前。
她蹭了蹭那块布料,水润饱满的樱唇抿了抿,又继续睡去。
苏晋衍的手被夹在中间,于是小心翼翼地抬起,再落下,却猛地意识到自己手下的,是她纤细柔软的腰肢。
他低头,再低一点,手上微微用力向上。
如那虚无缥缈的梦里发生的一般,双唇相贴。
他不敢用力,生怕她醒来发现自己恶劣的行径,于是轻柔地,紧密地,试探地,直至分开。
桃花眼中映出少女恬静的容颜,一侧脸颊白嫩的软肉陷进床榻中,因方才不顺的呼吸泛起了红晕,毫无防备,甚至像是察觉到了不对,微微侧身,呢喃着:“嗯……别闹了……”
苏晋衍心中被酸胀填满,他低头拭去了她唇上的水渍,将人抱在怀里,心中默念清心的经文,这才渐渐睡去。
*
天色微明。日出后,山间的晨雾逐渐散去,金光笼罩大地。
佛殿敲钟的钟声萦绕在山间,窗外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厢房里一片静谧,窗棂将晨光切成细碎的光影,照在半垂的床帐上。
明雁书不适地皱了皱眉,之后眉眼舒展,睁开眼。
入目的,是一张俊美的脸,睫毛在眼下铺开阴影,乌发垂落在枕边,几根贴在他的脸颊上,平添了几分稚气,少了几分凌厉。
呆呆地看了一会,她终于清醒。昨夜的记忆回笼,明雁书脸上发热,又意识到自己不知何时居然离他这么近了,慌忙向后退,却忘了脚上的伤,直挺挺栽倒进苏晋衍的怀中。
上方传来一声轻笑,她睁开眼,抬头望去,就见苏晋衍脸上带着一丝红晕,桃花眼亮晶晶看着自己:“雁书你这是……”
“没,不许说。”她浑身发麻,忍不住蜷缩身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还什么都没说呢。
苏晋衍知道她脸皮薄,叹了口气,“走吧,咱们回去吧。”
机会难得,若是可以,他真想再待一会,无奈明雁书的伤和山贼的事拖不得。张擎大早上便驾车赶了过来,将二人接了回去。
等回到府中,明雁书先去看伤。苏晋衍送她回了住处之后,转身去了前院。
陈明渊先前得知明雁书回来了,便想去看她,顺便与她说说山贼的事。然而他又听说明雁书受伤去请了大夫,那他此刻去就有些不合适了。
他正纠结着,忽然就听下人来报,说苏大人来了。
陈明渊一顿,眉头皱起,神情复杂。
还不等他让下人去请,就见苏晋衍大步走了进来。
他绕过书案坐下,淡淡道:“苏大人。”
苏晋衍望着他,忽的一笑。
“陈大人愿意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吗?”
陈明渊不解其意,就见他抬手,一下子扔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后仰躲开那东西,“苏晋衍你这是做什么!”
“陈大人认识这是什么吗?”
陈明渊咬牙,缓缓低头。
等看清了案上的东西后,他惊恐地睁大眼睛。
那是一块桐州官兵衣服的布料,被血浸得鲜红。
“苏大人,这是何意……”
苏晋衍挑眉,“陈大人,事到如今咱们就别装傻了吧。你派出去的人究竟是协助我寻郡主,还是想暗中加害我,你心里清楚。”
陈明渊强作镇定,干笑一声:“自然是去寻郡主。”
“陈大人是知道我单独行动,才让他们装扮成山贼来袭击我的吧?”苏晋衍微微一笑,“真可惜,那些人被我一剑一剑,全部戳成筛子了。”
“你——!”
“你想知道我怎么让他们招供的吗?”
陈明渊此刻再也镇定不了了,他望着眼前之人的笑容,只觉得浑身发寒。
自己竟然对他的话,生不出怀疑。
这和他之前了解到的苏晋衍截然不同。
明雁书知道这件事吗?
他心中猛地生出一线希望。他要告诉明雁书,要揭发苏晋衍的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