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离开柴房后,立即与守在外围的心腹汇合。
李景夜和连谢想要带着宋碧冼出逃,宋碧冼却摇头,指指楼上,示意让他们回商驿客房。
这里说话不便,宋碧冼没有主动说起这身装扮的缘由,他们便没有去问。
上楼进门后,连谢欲给宋碧冼诊脉,却被她拒绝了,只淡淡道:“连廊看过了,没什么大事,你先回去。”
连谢欲言又止。
他想要说些什么,但又想起宋碧冼说一不二的性子,只能落寞地垂下眼神,默默离开。
“这里人员混杂,回去关好门窗,兵器不要离手,有事就叫。漱十教你的那些,还记得么?”
宋碧冼习惯性地吩咐,没注意连谢落寞的眼神中,又重新亮起了光彩。
“嗯,记得!”
连谢重重点头,他不敢大声,只轻轻地用口型回应,欣喜地带上门离开。
李景夜将一切尽收眼底,叹了口气,上前去解宋碧冼手腕上的麻绳,道:“……如果你没有那个意思,就不要对他太好。”
“你觉得我对谁好了?连谢?”
宋碧冼顶着一张上过妆的俏脸去看李景夜,薄纱下的她卷发红唇,眼神锐利,有种侵略性的美。
李景夜没想到她穿上男装后竟没有丝毫违和感,美丽得宛若草原上最难以驯服的孤狼。
冷静、桀骜、我行我素。
她危险冷酷地让人浑身战栗,想要逃脱,却又被她的神秘和冷静吸引,很难让人移开视线。
宋碧冼捕捉到了李景夜一瞬的晃神,知道他喜欢自己这身打扮。
她靠近他,收起了那一身冷傲,像只被顺了毛的狼,乖乖地向前伸手,任由李景夜给她解开绳子,在勒红处涂上药油。
她还特地卖乖,扯开她腕子上点的守宫砂,非要按着他的手,让他随便检查随便摸。
“你看,我老实的。它还可怜地等着你去消呢……我把它保护的好好的,谁都不给,只给你糟蹋。”
宋碧冼浅淡的眼眸一眨不眨地望着他,似是不想错过他所有的表情。
此刻那锐利的眼眸里像是盛了水,盈盈发亮。
李景夜手指蹭过那枚熟悉的小红点,脸上腾地烧起来,好在他脸上还有易容,没有那么明显。
“乖一点,不要乱说话!”
他想去解开宋碧冼脖子上的颈链,但这东西上了锁,还有卡扣,锁眼很小,晚上光线晦暗,不是很好弄开。
他只好先放弃,认真地帮宋碧冼推开药油,揉按着她红肿的地方,不敢去看她灼热的眼睛。
宋碧冼仿佛被那个“乖”字,一下定了身。
她摇晃着并不存在的空气尾巴,浑身都透露着开心。
她当然可以乖,只有有家的狼犬才会乖。
乖狗听话后,都会得到奖励。
不知道李景夜会奖励她什么呢?
就算他装作忘了也没关系,她会自己取。
取到他下次……一定不敢忘。
没安静一会儿,宋碧冼还是控制不住地想要再离李景夜近一点,再逗弄他一下。
她低头,将热气故意喷在他耳边,像是撒娇又像是揶揄般,提起刚才的话题,问他道:“我安排人家两句话就算好了?你吃他的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