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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想象成御人有术的宋碧冼,回营之后直接去了校场。
她面不改色地看了一晚上春情勃发,没事儿人一样站在最前头,考校着手底下那群血气方刚的少年女郎。
这些小年轻都是狗鼻子,自己身上的血汗臭味未必闻的出来,但凡跟男子沾边的味道,那是一个比一个的灵敏。
有几个离她近的花楼常客,闻到了头儿身上甜腻的香气,一走神,被宋碧冼一脚踹了下去。
“专心。”宋碧冼不悦道。
“头儿,您怎么能背着姐妹们,偷偷去楼里玩呢!”那女郎性格顽劣,因为刚立了功,胆子也颇大,直接不满地嚷嚷。
宋碧冼被人抓了小辫子也不生气,只是冷淡地坦白道:“我没有。”
她回来的时候有些晚了,没来得及换洗,因为待得久,身上确实带了不少味道。
“胡说,您身上都熏的一身的味儿!”
这可是解忧楼的香味儿,她这个级别的军级,十天半个月才能出营去一趟,也不是回回都能攒这么多钱,够去玩一回。
“一、我没有玩。二、我只是去问些事,没碰他们一根手指。”
宋碧冼上前,高挑的身影压近那个不服气的小将领,冷道:“你们想出营玩也可以,打赢了我,给你们放一天一夜的假。”
宋碧冼浅淡的眸子盯上对方,那朝气蓬勃的小女郎瞬间感觉自己似被猛兽打量了一眼,忽地蔫儿了下去,不敢再言语。
她们要是能打赢这“杀神”,将军早就轮到她们做了。
军中不是没有营女支,只是刚来的那几个好看的受了些私刑,还在养着伤。
狼啸军在百姓间的名声一向很好,尤其得男子青睐,就是因为宋将军不允许她们烧杀抢掠,侮辱作践奴隶。
偶尔姐妹有休沐出门的,报出狼啸的名号还能得到几张男子扔过来的帕子,这让她们面子上有光,越发守规矩起来。
唉……她们一直在等那几个美人儿好起来,等的实在心里痒痒。
“不行就好好练,加训半个时辰!”
宋碧冼画了几个阵型,让那些兔崽子负重先跑个几遍练着,自己先回营帐拿衣服换洗。
营帐间静悄悄的,大部分人都在校场练习,只有巡逻的士兵偶尔穿梭。
远远地,宋碧冼瞧见自己营帐里钻进去了个人,身形纤细,应该是个男人。
白营的人不会这么没规矩地往全是女人的狼啸营里跑,靠近了她才想起来,应该是新来的营女支。
营女支也不能在军营中乱走,谁给他这么大胆子?
这次还真是宋碧冼的错。
这人之所以能走过来,是因为他进营的时候宋碧冼关照过他,那些兔崽子们以为他和宋将军有交情,没敢拦下他。
他是曾经帮过李景夜一把的前楚贵君,跟过王盟后还留了条命,带着一身伤痕进了罪奴司。
楚帝处刑后,他和几个后宫的弟弟都被发配到宋碧冼的狼啸营。
入营那天,宋碧冼刚好路过,她记得密报里写这批人里有个曾帮过李景夜,于是随手让白营的人给他们治了治,叮嘱让营里的人等男人们好了再折腾,让他们好不容易捡回来一条命。
现在他身上的伤已经好了,那处也是。
这次他过来自荐枕席,是想再给自己搏个出路。
他偷偷上了她凌乱不整的床,把枕头上那身女人家的衣服披到了自己身上。
他特地没系衣带,还将领口扯开,好让春光泄的更盛些。
“谁让你进来的。”宋碧冼悄声无息地走进来,眼神下移,自上而下俯瞰着他,“谁让你动这衣服?”
起先她只是厌烦这人没规矩,待见他动了她的衣衫,马上生了些火气上来。
“将军——啊!”
那前朝贵君娇滴滴的声音还未出口,就被宋碧冼连人带被子,一把兜拽住,甩手扔了出去!
宋碧冼让小狼把那人的衣裳叼出去,非得让他在营帐外头换完了再滚。
她把那身衣服拿回来直接烧了,又叫来今天巡逻的士兵,罚她们去打扫狼窝。
“……是!”
那些巡逻的姐妹叫苦不迭,发誓再也不会放一只苍蝇进宋将军营帐!
野狼生活自然不需要人来打扫,只是白营那边会有狼群来回逡巡,久了还是需要派人过去清理。
被十几头成年母狼盯着干活是什么滋味?
龙潭虎穴也不过如此……
不过狼啸军的姐妹都因此得了便宜,乐开了花!
听说纪副将已经让那些新进的营女支挂灯迎人,她们终于可以尝点新鲜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