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碧冼能听到血液在脑海中沸腾的声音!
她迅速抽刀,刀锋破空而至,黑豹腹部受创,闪身防御,与她凶狠对峙!
“嗷呜——”
山林中回响起此起彼伏的狼嚎,油绿色的几双眼睛在树丛后若隐若现……
宋碧冼抬手压后!
她浅色的眼眸浴血发亮,示意不准狼群上前!
这是她的猎物!
黑豹踱步徘徊,亮出嗜血的尖牙,矫健如鬼魅般,冲她扑上!
“铛!”
利爪与短刀碰撞,宋碧冼的刀尖旋转了一个弧度,再次从黑豹身上开了道血口!
黑豹被彻底惹怒!
金色的兽瞳凶残而冰冷!
它獠牙张开,直咬向宋碧冼的喉咙,冷冽的血腥气息近在咫尺!
宋碧冼如旋风般腾挪闪躲,黑豹屡次进扑,却皆被她巧妙避过。
她没再贸然出刀,而是寻找着一击毙命的要害。
这豹子浑身漆黑如墨,漂亮皮毛难得,她想好好地剥下来,冬日里做成衣帽给李景夜用。
他虽最适合白色,但黑色……应该也十分称他。
黑豹以为宋碧冼势弱,抓住机会猛然一扑!
宋碧冼扔掉短刀,双手防御,抱着与它滚在一起!
她制住黑豹挥来的前爪,猛然抬手,削铁如泥的匕首寒光一闪,直直刺入黑豹颈部!头颅!
“噗!”一下热血喷涌而出!
黑豹发出声声哀嚎,力量顿时一泄,栽到在地。
宋碧冼喘息未定,眼中尽是冷厉之色。
她目光如刀地盯着濒死的猛兽,直到黑豹彻底挣扎不动了,才稍稍放松了身体。
匕首上的鲜血沿着刀尖滴落,山林中的一轮轮的血腥与搏杀,就这么无声开始,寂静结束。
明月升空,狼群已经散入林中自由厮杀。
宋碧冼剥完豹皮,浑身是血地走进水潭中清洗。
她踏入水潭中,视线却逐渐向水潭深处转移,在荡漾的水色里,她看到了一轮圆满洁白的月亮。
这是他喜欢的月亮。
她知道要怎么把月亮送给他了。
*
宋碧冼失踪了一天一夜,打猎回来后心里还是乱的很,做什么都能想到他。
那些被训练的鼻青眼肿兔崽子们见她回来,一个鲤鱼打挺,腿不疼了,身上也不痛了,一个个谄媚地对她身后的狼爹跪拜,求狼爹狼娘带她们去山里捡漏,好炖了中午吃肉。
狼群里有几个没玩够的,一扫尾巴回山里,想要再去浪迹一番!
脑子灵的小兔崽子们便跟上那几匹往回走的狼,欢天喜地地拿着麻袋网子跟过去了。
宋碧冼滚了一身泥灰回来,头发衣服上,已经脏的看不出原样。
她扔下兵器解开衣服,跳进河里洗澡,刚好被抓狂的纪青鸾守株待兔!
纪麽麽守着她,见缝插针,嘴里不断念叨着等她处理的事务内容,一等她洗完便抓她回去,按在桌前,让她把处理好的公文一个个盖上名章。
宋碧冼手上不停,她看也不看一眼内容,公文一开、一扣、下一个,咔咔咔盖着……
她面无表情,脑子里却一直在想:“李景夜在她手下总是哭哭唧唧的,又闹又气,是不是……不舒服?”
她掀着一本公文皱眉,不舒服、不舒服……不舒服,要怎么办?
“上京城里,她们喜欢去的、那种消遣的地方都在哪?”
纪青鸾回头见她家将军苦大仇深地看着那个建议削军费的折子,以为她是想找这些乱提建议的人狎妓的把柄,借此削她们一顿,随口答了。
“前楚专门在豪华地段建了个高档的销金窟,好像叫什么‘解忧楼’?就在离您将军府不远的康乐坊里。”纪青鸾在整理书架,“听说那边晚上灯火如昼,她们——哎?人呢!”
她一转身的功夫,发现宋大将军扔下名章和公文,又跑了!
纪青鸾只能苦哈哈地捡起地上御赐给宋碧冼的章子,如每次宋大将军偷跑的结果一样,任劳任怨地把公文继续处理完。
宋碧冼纵马就往解忧楼跑。
她楼上楼下跑了一圈,也不管对方在作甚,扯了好几个花郎出来,把他们共同扔在一处屋里。
这五、六个人,样貌姿态各不相同,但宋碧冼都能从他们身上看到几个李景夜有的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