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进忠笑了笑,“不怕格格您笑话,咱们这做奴才的,若不是什么大病,就自己挨着,若是请了大夫,保不齐要喝药敷药的,这样一来便没法伺候在主子身边了,奴才伺候在王爷身边,是一刻也不敢耽误了,幸好这腿疾也无什大碍,也就是寒冷的天气里,才会疼上一疼的。”
陈妩面上顿了顿,陈公公说来已经是王府里极有权势的奴才了,伺候在王爷身边,不说府上的几位格格,便是福晋对他,也是极客气的。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生病了却连大夫都不敢请。
这便是古代的阶级制度吧。
想了想,喊了青黛过来,“你去把我屋内的那双护膝拿过来。”
“是。”
青黛进了里屋,不一会儿就取了护膝出来,陈妩对陈公公道:“青黛这段时日在学习女工,这是前段时日里我描绘的花样子,她做的,晒了厚厚的棉花,很是暖和,就是这做工不甚精美,但好在扎实,公公若是不嫌弃,便拿去带吧。”
青黛对陈公公也是很有好感,闻言便在一旁吐了吐舌头,“公公可别嫌弃丑,这是青黛刚学呢,等后面青黛做顺手了,再给公公做一副好的。”
陈进忠瞧着面前的护膝,心下一阵酸楚,他这一辈子吃了很多苦,可也走了很多狗屎运,才一步步爬到了今天的位置,也受过不少的打赏,可唯独没有人送他这个。
一时间尽险些落下泪来,他伸出手珍惜的结果护膝,诚挚道:“如此,奴才就收下了,多谢格格,”又对着一旁的青黛道:“多谢青黛姑娘了。”
“公公客气了。”
陈妩又道:“我从前在娘家的时候,也遇见过一些有腿疾的老人家,他们一般到了晚上,会用热水泡脚至膝盖处,泡了以后再让人按摩,最好是搭配着艾草等,你若是怕艾草有味儿,我得空问问大夫,有没有其他气味温和的草药代替。”
陈进忠心下十分感动,“多谢格格费心。”
两个人又寒暄了一会儿,陈进忠这才表明来意,“格格,因着皇上下旨封了高姑娘为侧福晋,高姑娘身子前段时日不虞,王爷便想着三日后在府内为高侧福晋举办宴会,格格到时候可要准时参见。”
哟,不愧是未来的宠妃啊,一来这排场便不凡呐,陈妩虽内心吐槽,面上却一丝也不显,浅浅一笑,“知道了,我到时候一定准时参加。”
陈进忠见事情也传达了,便起身告退,“格格,奴才还有其他的差事,便先告退了。”
陈妩道:“小宁子,送送陈公公。”
待人走远后,陈妩又没精打采的撑着下巴,逗弄着一双鸟儿,“绿沁,王爷这几日都歇在高福晋处?”
绿沁点了点头,斟酌着道:“这连着几日王爷都歇息在高福晋处,除了白日里去福晋院儿里看看二阿哥,其余的谁的屋子都没进,富察格格犯了头疾,王爷也没过去瞧,只是打发了人去请太医过去。”
这是有了新欢,便把旧宠撇到一边去了,从前很是宠爱的富察格格如今也只有赶瞪眼的时候了。
一想到此,陈妩对这位高侧福晋道是有些好奇了,尽然有些期待三日后的宴会了。
偏在这时候,送走陈公公的小宁子回来了,立在陈妩的耳边低声道:“格格,刚刚陈公公在离开之时对奴才说了一句话:慎行司里的柳嬷嬷,死了。”
“死了?怎么死的?”陈妩惊的手上的小勺子差点落在了地上。
这好生生的一个人怎么说死就死了,明明上次看着还生龙活虎的啊。
小宁子摇了摇头,“这陈公公倒是没说。”
陈妩内心思索了片刻,这柳嬷嬷平日里除了嘴碎些,并未与什么人结仇,要说有什么事情与她脱不了干系,也就前段时日她在背后散播她流言的事情了。
想到一直没有查出来背后究竟是谁人在捣鬼,陈妩心下有些不安,若是有人一直在背后看着你,想想都瘆人的慌。
唤了小宁子近身,“你去打听打听,这柳嬷嬷到底是怎么死的,家中还有没有什么人?”
小宁子点了点头,便悄悄退出了屋檐下。